莱因哈特与其妹妹米娅之间的气氛,实在是有些尴尬。
两人明明都挂念着对方,
可一想见,却又相顾无言,不知说什么好。
米娅总觉得莱因哈特被自己的事所连累,不然怎么会沦落在此,还背负上弑兄的罪孽。
她又想,
如果早点将自己即将被嫁去帝都的消息告诉莱因哈特,早点向其求助的话,
或许就能抓住不一样的未来。
若是下决心不牵连莱因哈特的话,便闭上嘴,乖乖服从家里的安排便好
偏偏拐弯抹角地告知薇薇安,最后借埃里克的嘴让莱因哈特知道。
米娅一直想,是不是就因为时间紧迫,才逼得莱因哈特出此下策。
巨大的心理压力,
让这位贵族少女人生第一次品味到窘迫的感情。
她默默坐在莱因哈特身边,低着头,不敢去看莱因哈特那日渐消瘦的脸庞。
一直到了城内,
周遭的嘈杂让马车上有了些响声,莱因哈特才开口道:
“米娅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养过一只金丝雀当时我每日要读书、锻炼、学习贵族礼仪,每天最开心的时间,便是和金丝雀聊聊天,听听它婉转的叫声。”
米娅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头,小脸染上一抹绯红。
那时她还太小,不记得多少事情。
米娅诚实说道:“有些记不清了”
“呵呵,那便听我说吧,”
莱因哈特轻笑一声,并没有在意,
“或许因为我是小妾的孩子,大哥二哥整日以欺负我为乐,见我喜欢金丝雀,便趁我出去练剑将其捏断了脖子。”
米娅听得皱眉,
这种事情在小时候时有发生。
一直到莱因哈特还未成年,便直升入铜级冒险者,家中兄长这才收敛了些。
莱因哈特安慰般地抚摸着米娅的卷发,接着说道:
“当时我练剑回来,第一次尝到了愤怒的滋味,想也没想便将大哥二哥打了一顿。
随后知晓了整件事情的父亲,象征性地警告了一下大哥二哥,却将我关了十天禁闭,还和我说,
‘贵族家的男人养什么鸟?以后不准再玩这些莫名其妙的宠物了!’”
“怎么能这样!”
米娅虽然和长男、二男一样,是正室的孩子,但不知从何时开始,总是毫不犹豫站在莱因哈特这一边。
莱因哈特淡然笑了笑:
“之后我的生母还跑来斥责我,让我以后不准再招惹两位少爷,骂完又抱着我哭了起来。
我纵然有万般不甘,看见母亲脸上的红掌印后,也再没什么话可说。
不用想也知道,母亲的处境不比我好到哪里去,主母、也就是你的生母,对她也总是万般刁难。”
米娅攥紧拳头。
她与亲生父母关系本就寡淡。
两人还将她叫回家中,对她百般宠爱后告知她婚约一事。
米娅对他们就已经没了任何感情。
她不知该怎么安慰莱因哈特好,差点就说出道歉的话语。
莱因哈特先一步打断了米娅,继续道:
“而我禁闭出来的时候,居然又听见了熟悉的鸟叫的。
米娅,你还记得吗?是你当时和父亲说想养一只金丝雀,央求着他给你买了一只”
“嗯”
米娅对此是有淡淡的印象。
那天之后,米娅和莱因哈特围着金丝雀聊天玩乐,关系也渐渐好起来。
只是,米娅觉得自己小时候根本不懂什么是安慰,买了只金丝雀的动机,大概只是她真的想要。
米娅羞涩道:
“可我那时——”
“不,不必多说什么,”
莱因哈特再一次打断了她,
“米娅,你不知道,你的存在对我来说,是多么的”
马车外,灯火流转而过,众人到达了冒险者公会外。
米娅与薇薇安多日不见,前去叙旧。
兔兽人赤瞳表演着杂技,惊得獠牙一众兽人疯狂打赏。
失去伙伴固然令人悲痛,但没有一个冒险者会因此止步不前,兽人们在酒气与肉香中,用欢笑告别了伙伴。
埃里克与莱因哈特来到旅馆外吹风。
莱因哈特面露愧色:
“你们三人今日经历如此凶险都是我实力不足。”
“说什么呢,”
埃里克大方倚靠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