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船。
“怎么回事?”
钱小玉大惊失色,猝不及防下手中船浆一个不稳,咕噜噜顺着小舟滚入河水。
渔灯已经被翻进来的河水浇熄,银色月光下,船底之处,清淅地出现一道裂痕。还有一块发黄的凝固之物。
钱有富扒着歪倒在一边的船舷,定睛一看,脸色登时发白,“玉儿,你来看,这好象是鱼鳔胶?”
钱小玉扭头:“鱼鳔胶?”
一瞬间,恐惧自心底油然而生。
鱼鳔胶是鱼鳔制成的胶,这船是江源吩咐找来的,绝无可能先前不检查,且这道裂口整齐,一看就是人为划开。
心念闪动间,她突然明白过来。
“上当了!船是漏的!”
船已被人动过手脚,却用鱼鳔胶掩饰,只待他们离开天河县进入大河,鱼鳔胶就会脱落,而今十月水凉,一旦长时间落水,他们根本活不了!
仿佛为了映衬她所想,下一刻,漂浮的小舟终于承托不了两个人的重量,往下一沉,如一方倒扣的木盖,将两个人重重吞没。
钱小玉眼前一黑,冰凉水流从四面八方涌来,猛地灌进她口鼻。
“叮叮——”
“咚咚——”
天河县这个寂静的夜里,突然喧闹了起来。
一列一列的官兵护卫在院落两旁,敲打泥地的声音在夜里传得老远,附近民居里,纸窗灯渐渐亮起,许多百姓家打开窗户,探首看向这头。
官差围拢的中间处,潮湿尘封的泥土被翻开,渐渐堆积成一座小山,直到“砰”的一声,铁锹撞上一道坚硬之物,众人精神一振,越发卖力挖掘起来。
一缕暗光从黑泥里照见出来。
暗光越来越大,露出的部分越来越多,被挖空的泥坑里,躺着一只生了锈的铁匣。
官差头子抬手,制止众人继续挖掘地动作,小心翼翼将铁匣捧起,抽出腰间匕首一挥,铁匣上挂着的铜锁应声而落。
一本发黄的、卷了皮的卷册袒露在众人眼前。
有人疑惑:“这”
官差却喜出望外,扭头道:“速去回禀大人,东西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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