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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桃源之地(2 / 3)

雨季的时候接连两年都闹旱灾,落雨寥寥无几,气得钱小玉险些怀疑自己是只招来旱灾的旱魃。

上回下雨还是三月前,当时她正去赶吃喜酒,喜酒都没喝就匆匆回家看手札,偏是扑了个空。

今日下雨书信不通,来日下雨,又不知是何时了。

心中浮起一丝惆怅,女孩子撩开船帘,淅淅沥沥小雨将天地混在一处,广济河更远处,河水与地面连成一条线,那是渭州的方向。

渭州啊

钱小玉有些出神。

渭州挨着东原郡也不远。

那里,是窦邈的家乡。

长阔河流宽广,将土地一分为二。

一水之隔,小容山天气多变,常年炎热,渭州却四季如春、气候宜人。

距离渭州相邻地方,则是东原郡桥渠。

正是春日,东原郡堤坝两岸柳丝冉冉,春燕斜飞。一道长阔石桥耸立水面,如浮于绿水之上的一道白云,有挑扁担的小贩从桥上走过,红裙妇人手中提一篮杏花叫卖,香风万家。

马车在林下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个年轻的俊美男子,一身春袍落在春色中,更显山光水色如画。

“主君,这就是东原郡石桥了。”竹真栓好马车,望向远处的石桥。

霍寻顺着他目光看去,桥下碧波荡漾,水船放转,桥上落花绿草,行人交游,一片水木春晖。

短短十年,东原郡便由饱受水患干扰的贫瘠之地变为如今韶光染色的沃野,全赖这一方石桥与大大小小的沟渠。

霍寻走上石桥。

桥上车马如龙,行人众多,或倚桥栏凭高望远,或提热食沿途叫卖。更远处,有人群闹哄哄地聚在一起,在桥的尽头围坐一团。

待走得近了,方能看清,桥的尽头,竟立着一尊简祠,祠中有一石塑,是个一身布衣的中年男子,眉目清隽,立于祠堂之中,含笑望向桥下水流的方向。

这石象当是雕刻得不久,保存完好,匠人亦是细致,雕刻得栩栩如生,而这石象握于胸前的手中,则被塞入不少桃花新枝。

整座石桥上春光热闹,花红柳绿,唯有这一处石象是沉沉灰色,然而沉沉灰色里,又因石象手中的一簇桃枝而显得生动鲜活。

在石象脚下,还放着不少的瓜果鲜花,竹真问身侧一个老头儿:“老丈,这石象雕的是谁?”

石象上并未刻名。

“这是东原郡的恩人窦文书窦大人!”老头儿颤巍巍放下一簇柳枝在石象脚下,指向桥下流水,“这座石桥,就是他带人修起来的!”

窦文书!

竹真恍然。

再看一边的霍寻,神色并不意外。

距离重查东原郡窦家一案,已过去近半年。

本来重查旧案,尤其是十年前的旧案,并非一件易事,尤其旧案苦主窦家已无一人在世。

然而霍寻拿出的那本账册却令所有人意外。

账册中详细记录了十年前,东原郡太守赵震与各州知府、以及高官贪贿往来证据,其牵连之广,令人咋舌。

天子震怒,下旨彻查,于是一干旧案相关之人皆被网罗,朝野震动,人心惶惶,这些霍寻并不在意,作为一名“酷吏”,他以折磨囚犯为乐,一时间,兵马司的刑房里人满为患,新出的酷刑又多了试验机会,而他贪戮之名益发可怖。

赵震在两月前被处以菹醢之刑。

菹醢之刑虽只用于罪大恶极之人,过去也仅有叛国作乱之人为用。然被赵震污蔑陷害以致举家复灭的窦文书,原本该是流芳百世的有功之臣,如此残害忠良、欺君误国之徒,罪不容诛。天子同意刑部用此刑。

行刑当日,霍寻亲自监刑。

赵震同其党羽跪于刑场之上,众目睽睽之下,先是大骂霍寻奸佞之名,待行刑人的银刀乱砍下来时,渐渐地怒骂转为哀求,哀求变成凄嚎,到最后,成为刑场上一滩肉泥,红红白白混在一处,分不清谁是谁。

提前绑缚好的恶犬们被放出来,三两下将刑台上的肉酱舔得一干二净,许多观刑的人当场就吐了,唯有监刑的霍寻神色平静,眉头都未皱一下,益发令人胆寒。

赵震既死,窦家的冤屈也算是洗清。霍寻亲自走一趟东原郡,处理一些当年窦家案的旧事,毕竟赵震是死了,与赵震有牵连之人如今看似接连落网,但那本账册,也有并不详尽的地方。

竹真望向对着石象祈福的百姓,感叹道:“难怪赵震能凭东原郡政绩耀武扬威这么多年,真不愧是千秋之功,这地方,比京城也不差。”

又望着石象唏嘘:“还好平反了。”

重查东原郡旧案之前,窦文书在东原郡的名声不太好。

当年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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