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想不到这灵霄手下竟有三头筑基后期的灵宠?”赤袍修士的声音嘶哑而虚弱,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持镜的手臂。
从指尖到肩膀,细密的裂纹像蛛网一样布满了皮肤,鲜血顺着裂纹缓缓渗出,那是强行催动古镜禁术的反噬。
灰袍老者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左肩被青翼龙蝠的邪风毒刃扫中,整条袖管碎成布条,露出的皮肉翻卷着,隐隐能看见森白的骨头。
他咬着牙,右手死死按着左肩,碧绿色的灵力在伤口处缠绕,试图止血,但效果甚微。
“师兄,我这条胳膊怕是要废了……那畜生的法术中有毒,我用灵力都封不住。”他的声音发颤,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
黑衣剑修虽然没有明显的外伤,但他的脸色青灰,嘴唇发紫。
刚才那一剑虽然斩中了青翼龙蝠,但他也被青袍修士临坠地前回手一剑扫中了腰侧。
此刻他单手捂着腰,指缝间渗出的血已经浸透了半边黑袍,每一次呼吸都带出轻微的“嘶嘶”声,显然伤及了内腑。
“走……还是继续?”黑衣剑修冷冷地吐出几个字,声音里满是疲惫。
三人齐齐望向青袍修士坠落的方向。
那片密林中,青袍修士麾下的三头筑基后期灵兽,已经聚拢在了一起。
玄甲地龙盘成一座小山,碧瞳雷鹰双翼半展,雷光噼啪,青翼龙蝠虽然左翼受了伤,但仍然将青袍修士护在身后。
“吼……”
三双兽瞳死死盯着天空中的三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咆哮。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拼死一搏的疯狂。
赤袍修士沉默了片刻,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
他自己灵力枯竭、经脉碎裂;灰袍老者左臂几近残废;黑衣剑修腰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以他们现在这种状态,别说三头筑基后期的妖兽,就是随便一头都能让他们交代在这里。
“可惜……功亏一篑啊。”赤袍修士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不甘。
灰袍老者咬了咬牙:“师兄,要不咱们再拼一把?那青玄已经半死不活了……”
“拼?拿什么拼?”黑衣剑修冷冷地打断他。
“你现在这样子,那地龙一爪子就能把你拍成肉泥。”
灰袍老者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吭声。
三人忌惮地盯着下方那三头妖兽,眼中闪过深深的无奈。
赤袍修士缓缓摇了摇头,声音苦涩:“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另外两人对视一眼,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这是唯一的选择。
于是三道遁光猛然亮起,一赤、一灰、一黑,迅速消失在天际尽头。
“吼……”
玄甲地龙和碧瞳雷鹰怎么会放过这几个将自己主人打成重伤的家伙,怒吼的朝他们追去。
山谷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远处山林燃烧的噼啪声和浓烟在提醒张玄,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张玄蹲在凹洞里,心脏砰砰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等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确认天上再没有任何灵压波动,才哆哆嗦嗦地从凹洞里钻出来,靠在岩壁上长出了一口气。
然后他小心的往青袍修士坠落的方向摸了过去。
“富贵险中求?屁,安全第一,我就远远看一眼,要是情况不对立马就跑。”张玄暗暗的想着。
但他的脚步却越走越快,脑子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那可是御兽宗的长老,他亲眼看到那身青袍袖口的灵兽纹,跟传说的御兽宗标记一模一样。
如果能救他一把,那可是一根粗到不能再粗的大腿啊……
此刻山谷深处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被战斗波及的断树碎石,地面上拖出了一条数十丈长的撞击沟痕,尽头是一个大坑。
坑里,青翼龙蝠用双翼死死护着主人,自己已经昏了过去,青色翼膜上的剑伤还在往外渗血。
而另外的两头筑基大妖,则去追杀那逃走的三名筑基修士去了。
青袍修士躺在龙蝠身下,道袍被烧得不成样子,胸口一片焦黑,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张玄躲在树后观察了好半天,确认对方是真的昏迷了,才小心翼翼地靠近。
走近了他才看清,这位筑基强者比远看更显年轻,面容不过四十上下,眉骨很高,虽然满脸血污,但眉宇间那股沉稳如岳的气势丝毫不减。
最让张玄心惊的是他胸口的伤。
焦黑的血肉间隐约能看到一丝丝暗红色的细线在往里钻,那是赤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