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虚掩着,张玄推门而入。
此时张秀娘站在廊下,手里捏着一张还没画完的符纸,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看到张玄进来,她微微点了一下头,眼神往正厅里一递,意思是“人在里面”低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
“柳家来了三个人,柳老六、柳青,还有个不认识的,而且修为看不透!”
“看不透修为?”张玄心里咯噔一下。
姑姑虽然修为不高,但也是炼气五层。
连她都看不透的人,要么是用了敛息术,要么就是修为远超炼气中期。
张玄思绪一转,快步走到正厅门口!
往里一看,发现厅里的阵势比他预想的还要剑拔弩张。
正厅里分两拨人。
张家这边,老爷子张岳灵端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
他面沉如水,可端着茶杯的手稳却如磐石,但张玄注意到,他另一只垂在膝上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指节泛白。
张守山和张守河站在老爷子两侧,二叔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像一尊黑面门神。
三叔张守河则是满脸通红、双拳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然刚才那声骂就是他吼出来的!
此刻胸膛还在剧烈起伏,像一头被链子拴住的斗犬。
柳家那边确实来了三个。
坐在客座上的是柳老六,他翘着二郎腿,手里摇着一把不知从哪弄来的折扇。
他身后站着柳青和另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
柳青穿着青云门外门弟子的青色道袍,袖口的青云门灵纹,在光线昏暗的正厅里格外扎眼。
而站在他旁边那个国字脸的年轻人,气息明显更沉。
他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目光却像毒蛇一样缓缓扫过正厅里的每一个人。
厅里的气氛已经绷到了极致。
张守河那句骂声的余韵还在房梁上回荡,柳老六的折扇却依然不紧不慢地摇着,脸上挂着一种让人火大的从容。
他啪的一声收了扇子,慢条斯理地开了口道:“守河,话可不能这么说。”
“上次那三亩地是咱们两家协商交换的,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怎么能叫讹呢?”
“而且今天我来,也不是翻旧账,是有关灵田分配的新情况,要跟你们张家通报一声。”
“通报?你柳老六有什么资格来我张家通报?”张岳灵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压人的气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有什么事,让青云门任务堂弟子来说,还轮不到你。”
柳老六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不过,他身后的柳青却忍不住了,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往桌上一拍!
玉简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正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小爷我也懒得跟你废话。”柳青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宗门弟子特有的倨傲,下巴抬得更高了几分。
“张岳灵,你看看这个!”
“这可是你的好孙子张玄叛逃青云门,拜入御兽宗的证据,这枚玉简里有他在收徒大典上的影像。”
“咱们可以拿到青云门去说,可到时候就不只是那些灵田的事了!”
“按青云门的规矩,叛逃弟子的家族轻则没收灵田,重则全族连坐。”
“怎么样,你现在是想私了,还是公了?”
此刻站在门口的张玄,在听到这句话后,猛地一惊,暗道:
“坏了!”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柳青手里的玉简在桌面上泛着幽光,那上面显示的画面,正是他拜入御兽宗那天的影像,虽然没有后续的内门大典,但也足够了。
这玉简一旦被拿到青云门执事殿,那张家的罪名就是铁板钉钉。
他之前在御兽宗的时候还安慰自己,想着柳青在青云门,他在御兽宗,隔着十万八千里,被发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现在想来,自己还是太乐观了。
修仙界有留影玉简这种东西,有坊市和散修的口耳相传,哪有真正的秘密可言。
当初要拜入御兽宗的弟子成千上万,随便一个人拿下一枚玉简,记录当时的情况就是一道铁证。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心跳虽然有点快,但脑子还算清醒。
毕竟慌是没用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摸清对方的底牌。
柳青能带着证据直接登门,说明他们肯定另有所求。
不然早就交给青云门的执法队了!
想到这里,张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