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寒石老祖的面皮微微抽动了一下,没有否认。
金丹修士的寿元有六百年,如今他已经五百五十多岁了,就算服用一些延寿的灵药,撑死也只能再多活个五六十年。
也就是说,百年之内若不能提升到元婴真君之境,他必死无疑。
丹阳真人继续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洞察一切的嘲讽:“你们摩云宗虽然攥着丹方这么久,但根本炼制不了这种品级的丹药。”
“你找我,是因为整个横断山脉五国之中,只有老夫丹道达到了三阶极品?”
“你说的没错,不可否认,你丹阳在炼丹一道中确实有绝天之姿。”
寒石老祖没有否认,点头说道。
丹阳真人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灰白色的瞳孔里极力掩饰却,怎么都藏不住的焦灼。
看着他那张苍老的面容下,隐隐透出的对死亡的恐惧,忽然笑了起来。
“呵呵,哈哈……”
笑声沙哑而悲怆,在狭小的囚室里回荡,震得岩壁上的禁制纹路都在微微发颤。
“好,我可以答应你。”
“师尊!”三个弟子闻言几乎同时喊了出来,声音凄厉得像是被人剜了心。
“收声。”
丹阳真人抬起手,示意他们不要说话。
他的目光从三个弟子脸上一一扫过,然后落在寒石老祖身上,一字一顿地说:
“我可以替你炼丹,但事成之后放了我的门人,并且许他们重建丹霞门。”
“可以。”
寒石老祖毫不犹豫地说道。
丹阳真人听后,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呼吸粗重而缓慢,破烂的道袍随着胸膛的起伏微微晃动。
寒石老祖转身离开囚室,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丹阳,老夫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在炼丹的时候做手脚,跟老夫同归于尽,对不对?”
丹阳真人神色不变,更没有说话。
寒石老祖的声音继续从门口传来,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老夫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你的弟子、你的传承、你丹霞门最后的香火,都在老夫手里攥着。”
“你安安分分地炼丹,老夫便信守诺言放了他们,可你要是敢动什么手脚……”他终于转过头,那双灰白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哼,老夫让你丹霞门从此在横断山脉彻底除名,连一块牌位都留不下。”
脚步声渐渐远去,囚室的门重新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隆声。
丹阳真人独自坐在黑暗中,嘴角闪过一丝讥笑的自语道。
“寒石老魔……你等着……”
“我一定会让你知道,炼丹师不光能救人,也能杀人!”
时光如水,转眼间距离云炎国两大宗门对摩云宗宣战已过去了半年。
战争的风仍在边境上刮着,但好在并未刮到小麓山的张家。
张家一众人日常修炼,还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尤其是张玄,他是该种地的种地,该炼丹的炼丹,该画符的画符。
战争令虽然发布了,但真正被征调上前线的,多是炼气七八层以上的内门精英和部分筑基长老!
像张玄这种驻守家族出身、修为不上不下的内门弟子,暂时还轮不到他们上战场。
这半年里,张玄的日子过得异常规律。
每天修炼《苍木炼体诀》,和《太虚养神诀》,当然,御兽宗的御兽之法张玄也在勤加练习。
修炼之后便是炼丹。
他把宋云舟给的那枚炼丹心得玉简翻来覆去地研读,对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一个字一个字地抠,然后在丹房里一待就是大半天。
至于宋云舟兄妹两人,早在五个月前就已经离开了。
他们跟着元道老祖派来的接应执事一道回了御兽宗!
现在正和被元道老祖解救的丹霞门弟子待们在一起,据说,被安排在丹殿旁边的一座小峰上暂住!
而他离开时,送给张玄一枚他炼丹时记录的丹道心得,对张玄炼丹之道大有助益。
除此之外,画符也没落下。
《符箓真解》里记载的十四种灵符,他已经能稳定画出其中的七八种。
一阶下品的火球符、土盾符、清风符、灵光符这四种基础符箓已经烂熟于心,一阶中品的金甲符和敛息符成功率也提了上来。
虽然跟姑母那种随手一画就能成的水平还差得远,但放在散修圈子里,一个能同时炼丹和画符的修士,已经是极其少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