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主精舍的门，阳光正从窗外洒进来，照在青玉蒲团上盘膝而坐的那道身影上。
灵霄一身玄袍如旧，袖口和领口的灵兽纹依旧清晰如昔，在阳光中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只是面容清瘦了些，颧骨比六年前更突出。
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依旧锐利如刀，深邃如潭！
落在张玄身上时，刀锋敛去了许多，且多了几分温和。
灵霄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门口那个已经长成青年的弟子身上，嘴角微微上扬。
六年不见，当初那个在收徒大典上被所有长老轮空、灰头土脸站在“未被选中”队列里的四灵根少年，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身姿挺拔、眉目清朗的青年。
“青玄，你来了。”
“师父！”张玄几步走上前，一掀衣摆，端端正正地跪地行了个大礼。
“碰碰……”
膝盖磕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这一跪他等了六年啊。
“起来吧……”
灵霄道人伸手扶住他的肩膀，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一打量，他的手掌明显顿了一下。
“咦，炼气七层。”他的神识在张玄身上扫过，先是感受到炼气七层的修为波动，随即又察觉到了什么，眉梢微挑。
“敛灵诀？”
“这小子竟然还修炼这种隐藏修为的功法？”不过转身灵霄就被张玄提升修为的速度给震惊了。
六年前他闭关时，这个弟子才刚突破炼气四层，这才多长时间就增长到了这种境界？
“六年，从炼气四层到炼气七层，以你的灵根资质，这修炼速度说是一日千里也不为过了。”六年三个小境界，放在三灵根弟子身上都属于快的了。
更何况还是四灵根？
御兽宗建宗以来，四灵根弟子能保持这种修炼速度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灵霄的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惊讶，又用神识在张玄身上仔细扫了一遍：“虽然是初入炼气七层，但你这修炼速度始终是太快了些。”
“师父，我……”
张玄正要开口解释，灵霄却摆了摆手：“算了，此事不急，你先坐下。”
“修炼上的事，稍后为师再与你细说。”
他顿了顿，目光在张玄脸上停了一瞬，忽然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缓，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自责：
“说起来，为师这师父当得惭愧。”
“收你入门六年，却闭关了六年，什么都没来得及教你，你这一身修为，倒是全靠自己摸索上来的。”
“你才知道啊？”张玄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
可脸上却堆满了真诚的笑容，眉开眼笑地说道：“师父您这话说的，弟子能有今天全靠师父栽培。”
“要不是师父闭关前给弟子那五百块灵石和月锋法剑，弟子哪来的灵石买丹药来修炼？”
“而且师父闭关前，还交代素云师叔照拂弟子，不然驻守资格和家族迁移的事，也不可能这么顺利。”
“所以师父虽然闭关，但每一步都给弟子铺好了路，这不是栽培是什么？”
他稍微停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储物袋里把素云长老给的那坛百年灵酒捧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灵霄面前。
“对了师父，这是弟子刚才给素云师叔送灵心果的时候，师叔托弟子带给您的。”
“师叔说，恭贺师父突破筑基圆满，这坛灵酒师叔珍藏了许久，让弟子拿来给你。”
“弟子一路捧着过来的，生怕磕了碰了。”
灵霄道人低头看着那只深褐色的酒坛，目光在坛口那张泛黄的保鲜符上停了很久。
“灵心果？”
他念叨了一声，意味深长的看了张玄一眼。
伸手在酒坛上轻轻拍了拍，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收进了储物袋最深处。
收完之后他似乎觉得自己的动作太郑重了，又轻咳了一声，抬起眼看着张玄，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你少来这套”的无奈！
又带着几分：“但这事办得不错”的赞许。
他正要说什么，忽然眉头一皱，抬手示意张玄噤声。
“安静！”
一股强大的神识波动从苍梧山脉主峰方向破空而至，精准地落在灵霄面前， 随后化成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灵霄，速来见我……”
灵霄站起身，伸手在张玄肩上重重按了一下：“是老祖唤我，为师先去见老祖，回来后再与你细谈其他之事。”
说完也不等张玄反应，直接推开精舍的门，纵身一跃，化作一道淡青色的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