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翕动着，像是在默念玉简中的内容，眼里渐渐亮起了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
“涅婴丹……”丹阳喃喃地念出这三个字，声音轻得像是在梦呓。
“三阶极品丹药，服用后可以帮助金丹大圆满修士在冲击元婴时，凭空增加三成的成功率。”
“以天脉涅婴果为主药，辅以九色灵芝、万年石髓、玄冰灵液……”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而此刻，寒石老祖却接过话娓娓说道：“这丹方，乃是一千五百年前，我摩云宗的一位金丹长老在其他修仙大域历练时偶然所得的。”
“然后经摩云宗的历代先祖，花了近千年的时间，才将丹方上所列的灵药一一凑齐。”他顿了顿，灰白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囚室中闪烁着幽幽的冷光。
“在整个横断山脉五国之中，要说有一个人能够炼制这三阶极品丹药的炼丹师，就只有你。”
“你……”
听到这里，丹阳真人仿佛想到了什么，愤怒的道：
“寒石，你……你灭我丹霞门，杀我弟子，莫非又想让我替你炼丹？”
“混账，你是不是觉得我丹阳是泥捏的，没有半分骨气？”丹阳冷冷的看着寒石道。
寒石老祖看着他，灰白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波澜，他没有辩解，也没有动怒，只是缓缓站起身来。
然后走到囚室门口，对外面吩咐了一句：“带进来吧。”
“是，老祖。”门外有人恭敬的应了一声。
不多时，四名摩云宗的筑基执事押着三个人走进了囚室。
那三人皆穿着破烂不堪的丹霞门道袍，身上满是伤痕，修为被封，脚步虚浮得几乎站不稳。
但当他们看到盘坐在囚室正中央的丹阳真人时，三个人的神情激动不已。
“师尊！”
“门主！”
丹阳真人猛地抬起头，当看到自己的三个亲传弟子被人像拎小鸡一样押进来，那愤怒的眼中终于略微缓和了一些。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你们……还活着？”
三个弟子中年纪最长的那位筑基后期的长老惨然一笑：“师尊，我们几个是在密道里被堵住的，摩云宗的人没杀我们，只是封了修为关在地牢里。”
“其他师兄弟们……”他长叹了一声没有说下去。
丹阳真人闭上眼睛，似乎在思考什么？
寒石老祖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等丹阳真人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才重新开口，语气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从容：“丹阳，我寒石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你的弟子，我暂时留了几个活口，还有你们丹霞门的那些低阶弟子，凡是没有抵抗的，我都没有赶尽杀绝。”
他顿了顿，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丹阳真人面前，灰白色的瞳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所以，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吗？”
“你只需要帮老夫炼制成这枚涅婴丹，老夫可以承诺放了你剩下的所有弟子，并且允许你丹霞门在摩云国的地界上重建山门。”
“虽然不大可能再恢复往日的地位，但传承不断，总比满门灭绝要好！”
“你说是不是？”
丹阳真人没有说话。
囚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几个弟子怒吼声，和寒石老祖悠长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丹阳真人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寒石，你的寿元将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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