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指向舆图上摩云山脉深处的一个位置，那里被朱砂笔画了好几个圈，旁边注着“摩云国外围防线”几个字。
“边境的战事打了半年了，但都在摩云国外围数百里的据点试探。”
“摩云宗毕竟传承三千余年，与咱们御兽宗都是从其他大域迁来的金丹大派，底蕴深厚，尤其是筑基修士，更是层出不穷！”
“赤焰，商义他们，人手不够，这段时间打的很辛苦，就算和青云门合力，如今也拱不动摩云国的外围防线。”
“所以我需要一个能打硬仗的人去前线打开局面。”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灵霄的身上。
“你如今突破到筑基大圆满，再加上你那三头灵兽，青翼龙蝠、玄甲地龙、碧瞳雷鹰，金丹之下少有敌手。”
“所以这一仗，你去最合适。”
“过几日你就出发，许你在内门弟子中挑选百名炼气七层以上精锐，外加五位筑基期随行，务必要改变这一僵持的局面。”
“我倒要看看，寒石那厮还能撑多久？”元真老祖从袖中取出一枚青色令牌推到灵霄面前，语气郑重。
“是，弟子谨遵师尊之命。”
灵霄在听到“金丹之下少有敌手”几个字时，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芒。
不是骄傲，而是一种被压了很久的锋芒终于找到了出鞘的方向。
他闭关六年冲击筑基大圆满，突破之后正愁没有机会试试自己现在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老祖就把这个机会递到了他面前，怎么会不激动呢？
他双手接过令牌。
元道老祖看着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比谁都清楚这个小弟子在想什么？
嘴上什么都不说，心里那股想找人试试身手的劲头都快压不住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灵霄可以退下，但在他转身走到殿门口时又补了一句：“去之前别忘了跟素云打声招呼……”
灵霄的脚步顿了一瞬，然后头也不回地推开殿门，遁光一闪便消失在晨雾中。
回到灵霄峰时已是深夜。
灵霄推开精舍的门，发现张玄还没睡。
他正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摊着那本泛黄的炼丹笔记，手里捏着一枚赤血参在灯下反复端详，眉头微皱，嘴里念念有词。
小龟趴在他脚边，百无聊赖地啃着半块蛮牛肉干，啃两口就抬头看一眼张玄。
看到灵霄来了后，发出一声敷衍的咕噜声，算是打过了招呼。
“师父您回来了。”张玄放下笔记，起身行礼。
“坐吧！”灵霄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那本炼丹笔记上，随手拿起来翻了翻。
可笔记上密密麻麻的批注和反复修改的配方，却让他看的微微动容！
因为这不是宗门藏经阁里那些标准丹方！
每一页都写着标准步骤和标准火候，干净整齐，并且还有浓郁烟火气，是真正由实践经验积累而来的第一手心得。
“这份炼丹笔记的价值不低，你从哪里得来的？”
张玄没有隐瞒，把救助宋云舟兄妹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
从在山谷里遇到追杀，再到宋云舟以筑基丹的下落相酬、临别时将这枚炼丹心得玉简相赠。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灵霄听完却沉默了好一阵。
然后用一种重新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张玄一遍，感慨的道：“你这小子，倒是个有大气运的人。”
“杀了三个摩云宗的内门弟子，竟还得了一枚筑基丹的下落？”
“为师当年在你这个修为的时候，可没你这般能折腾！”
“不过丹霞门的炼丹心得确实珍贵，这份东西你好好留着，比你身上所有法器加起来都值钱。”
“嘿嘿，可惜现在得不到。”张玄嘿嘿笑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但眼睛里并没有多少遗憾。
宋云舟给的那枚记录了洞府位置告诉了张玄，虽然现在拿不到，但只要摩云宗在边境的封锁有朝一日被打破，那枚筑基丹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现在得不到不代表以后得不到。”灵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小子的运气我算是见识了”的感慨。
他没有在筑基丹的事上多停留，只是把这件事默默记在了心里，然后话锋一转：
“行了，此事为师记下了。”
“对了，为师过几天便要奉命率队出征，这次去不知要打多久。
“临行之前，你将这六年修炼上遇到的难题一一说给为师听！”
“不要怕问得多，修炼如登山，一步踏空，步步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