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踩着丈许的飞羽,从空中缓缓降落在镜玄城外的官道旁。
前几天的收获不错,张玄也大致清点了一番,他这次来,就是要出售这三年来种植的各种灵植。
其中赤血参、灵心果、青玉草,品相上佳的,他自己留了一部分,或是自用,或准备送人。
其余的皆需带来坊市出售。
其二,他之前画的那批一阶中下品符纸也攒了不少。
什么火球符、土盾符、清风符、灵光符,虽然品级不高,但胜在品质稳定,在散修中间一直很受欢迎。
而且,他也需要补充一下物资,尤其是对制符的造诣颇有进境。
张玄想尝试突破一阶上品的制符师,所以急需一阶上品的符笔、符墨、符纸等。
当然,下一波需要播种的灵植种子, 也是重中之重。
于是张玄轻车熟路地穿过城门,正准备往之前常去的那家小铺子走,可却忽然停住了脚步。
“我现在这么多的灵植,品级又高,那老掌柜未必收的了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里面光是赤血参就有好几十株,品相上佳的占了大半,灵心果也有几十颗,青玉草更是多达上百株。
这批灵植的总价值加在一起少说也有好几千下品灵石,放在之前那家小店,别说收购了,掌柜怕是连报价都不敢报。
“嗯,去万宝楼吧。”
他想了想,转身朝镜玄城中央最气派的那条正街走去。
那里有一座万宝楼,是御兽宗本宗的产业,专做高阶灵物和法器的买卖。
要是御兽宗弟子,在万宝楼出售或购买物品还都有优待。
只是以前他出售的灵植品级大都不高,且数量不大,实在不好意思去万宝楼那种地方。
可现在不一样了,五十亩的一阶上品灵植,灵药,也算是勉强够得着门槛了。
既是御兽宗所开,那万宝楼自然占据了镜玄城正街最繁华的位置。
一整栋四层阁楼,朱漆大门,青玉台阶,门口两尊石雕灵兽栩栩如生,一尊是展翅欲飞的青羽雕,一尊是盘踞昂首的玄甲地龙。
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巨匾,“万宝楼”三个字笔势雄浑,隐隐透着一股金丹真人亲笔题写才会有的灵雅余韵。
张玄整了整衣襟,把肩上的小黑正了正位置,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一楼大堂宽敞明亮,四面墙壁上嵌着十几枚中品灵石,将整个大堂照得如同白昼。
柜台后面站着十几位穿着统一青色道袍的执事弟子,正在给前来买卖的修士清点货物。
张玄扫了一圈,正准备找个空柜台,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略显耳熟的声音:
“青玄?”
“你不是在家族镇守吗,怎么有空来万宝楼了?”
张玄转身,眼前站着一位身穿月白色道袍的女修,筑基初期修为,面容素净,眉眼间带着一股利落的精明气。
他愣了一下才认出来。
“您是,沈师叔?”
此人正是沈夕月,当年张玄在御兽宗的藏经阁时便见过她。
并且还是她提点的张玄,说素云师叔喜欢灵心果的。
后来,在庶务殿每半年一次的点卯时,也跟她打过好几次交道。
那时她还在庶务殿当值,管的是灵地审批和驻守备案,没想到三年不见,她竟调到了万宝楼做轮值执事。
张玄连忙拱手行礼,“弟子见过沈师叔,弟子这次是来出售一批灵植,顺便采购些物资。”
沈夕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肩头那一龟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神识不经意地扫过张玄的修为,眉梢极轻微地挑了一下:“咦,炼气八层?”
她记得很清楚,三年前这小子来藏经阁时还只是炼气七层。
三年不见便修到了炼气八层,这个速度放在三灵根的弟子里都已经算得上是极快的了。
更何况他还是个四灵根。
不过她毕竟是筑基修士,心性沉稳,那一丝惊讶转瞬便被压了下去,只是语气里多了一丝好奇:“出售灵植?什么品级的?”
“拿出来让我看看。”
“是……”
张玄闻言恭敬的从储物袋里取出几个油纸包和竹筐,一一摆开。
沈夕月走上前,拿起一株赤血参对着光仔细端详。
参体饱满,根须完整,表皮上的血纹清晰得像是用朱砂笔描上去的,药力浓郁到隔着油纸都能闻到那股淡淡的血腥甜香。
她又拿起一颗灵心果,果皮上那层银色光晕流转不息,果肉中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