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兽殿坐落在苍梧山脉主峰西侧的一座独立副峰上,整座山峰,都被改造成了灵兽的栖息地。
从山脚到山顶,分布着大大小小数百个灵兽巢穴,而且越往上,灵兽的品级就越高。
张玄穿过山脚下的登记处,径直朝山顶走去。
“吼……”
“嗷……”
山道两旁,不时传来各种灵兽的低吼声和嘶鸣声,还有几头二阶朱玄鸟从他头顶掠过。
带起的劲风,吹得他的道袍猎猎作响。
如今对外征战频繁,原本大几十头筑基灵兽,都被派往了各处战场,现在山顶的筑基灵兽区就只有十几头。
张玄一一看过去,眉头越皱越紧。
一头二阶上品的玄翼雕蹲在巢穴边缘,用一双暗金色的鹰眼冷冷地打量了他一眼,然后不屑地别过头去。
一头二阶下品的白纹蟒盘在水潭边,懒洋洋地吐着蛇信,一番爱搭不理的模样。
还有一头二阶中品的碧眼雷鹰,倒是主动朝他叫了一声,但那叫声里满是,“别打扰本鸟睡觉”的不耐烦。
张玄站在山顶平台上,看着这群要么不理他,要么鄙视他的筑基灵兽,心里一阵无奈。
没办法,筑基期的灵兽,其灵识已经和常人无异了,并且还可以简单的沟通,张玄这个连筑基都未达到的炼气小辈,自然入不了这些筑基灵兽的法眼。
“这玄翼雕……看起来,似乎比其他的灵兽好说话些?”
就在张玄准备硬着头皮,去跟那头看起来稍微好说话一点的玄翼雕套近乎时。
他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角落里一头巨大的身影。
那是一头通体覆盖着暗红色毛发的巨猿,品种为怒血狂猿的一支,它身高接近两丈,四肢粗壮得像四根石柱。
它背靠着一块巨大的青石盘膝而坐,两只蒲扇大的手掌搭在膝盖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毛发上沾着几道还没完全愈合的旧伤疤,显然是刚从战场上撤下来。
其中最显眼的一道在左肩,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肱骨,像是被什么利爪硬生生撕开过。
鼻梁上也有一道横贯鼻骨的旧疤,将那张本就粗犷的面孔衬得更加凶悍。
但它并没有散发出其他筑基灵兽,那种生人勿近的冷傲气息,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被岁月磨去了棱角的石像。
但修为却是达到二阶上品,也就是筑基后期。
张玄走到巨猿面前,发现这头巨猿在打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唤道:“灵猿前辈?”
巨猿没有睁眼,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然后缓缓抬起眼皮。
那双眼睛是深邃的暗金色,瞳孔深处隐隐流转着一丝极淡的血色光芒。
那是长期生活在横断山脉深处、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才会留下的煞气印记。
“小子,你吵到本猿睡觉了。”巨猿开口了,声音粗犷而沙哑,带着一种懒洋洋的不耐烦。
它抬起一只蒲扇大的手掌,用小指掏了掏耳朵,然后弹了弹指甲缝里并不存在的耳屎,动作粗鲁得跟山里的樵夫一模一样。
张玄赶紧拱手行礼:“弟子张玄,奉家师灵霄真人之命前来调遣灵兽,前往小麓山护送族人撤退。”
“不知灵猿前辈可否相助?”
张玄不傻,他自己一个炼气期的小辈,要不扯点虎皮,怎么请的动这些筑基后期的灵兽。
就算是自己有调遣令牌,但也要让人家愿乐意才行!
否则就算勉强听诏调遣,但出工不出力,那自己的小命可就危险了!
好在自己的师父灵霄,便是最大虎皮了。
“灵霄?”果然,听到张玄的话后,巨猿嘟囔了一声,似乎在回忆什么。
然后哦了一声,道:“就是那个刚结丹的小子吧?”
“本猿记得他,当年他还小的时候,本猿还揍过他一顿,不对,是被他揍了一顿。”
它挠了挠脑袋上的毛发,语气里带着一种满不在乎的粗豪、
“行吧,反正本猿也闲得发慌。”
“老伙计们要么在前线,要么都在养伤,就本座一个因为上次受了点小伤,被殿主按在这里不许出门。”
“你刚才说,你要去哪?”
“小麓山,离此地约一千五百里。”
“一千五百里?不算远。”
“本猿御空,几个时辰就到了。”巨猿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骨节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爆响。
它低头看了张玄一眼,伸出那只比张玄脑袋还大的手掌在他肩头拍了一下,力道大得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