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年前,五大宗门的先祖从南沧大域西部迁徙至此。
“那片修仙大域远比横断山脉辽阔百倍,有真正的元婴宗门坐镇。”
“老道与元道的想法是,先遣一支精锐重返南沧大域,或是求援,或是留一条后路。”
“若能在南沧大域寻到愿意出手的元婴真君,那玄冰螭龙之危便可迎刃而解。”
“若寻不到,至少也要在南沧大域西部开辟一片根据地,为日后撤离横断山脉做好准备。”
炼玄真人的声音苍老而沉稳,他说完后缓缓靠回椅背,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眸半阖着,像是在等在场众人的反应。
此言一出,密室中的气氛骤然沉了下去。
玄城真人沉默不语,只是微微倾身向前,那张清瘦的面孔在鲛油灯的光影中明暗不定。
他放在膝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纹路,显然对这个提议早有预料,但真正听到时依然需要时间来消化。
碧元真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双柔和如水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没有急着表态。
“砰!”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岳山真人。
他重重地一拍桌子,那蒲扇般的大掌拍在青玉桌面上,将摆在面前的茶杯震得叮当乱响,茶水溅出来大半。
他粗声粗气地骂了一句,嗓门大得几乎要把密室的石壁都震得嗡嗡作响:
“他奶奶的,这个主意老夫早就想提了!”
“那头老龙在的时候我们打不过,跑了我们又追不上,百年之后它回来了,我们岂不是要干坐着等死?”
“哪有这么窝囊的事?”
他环顾了一圈在座的众人,铜铃大的眼睛瞪得滚圆,满是横肉的脸上写满了憋屈与不甘:“你们一个个的心里都清楚,摩云山那一仗打得多憋屈!”
“寒石那老东西虽然不是什么好鸟,但人家至少敢豁出命去跟那头老龙同归于尽。”
“可咱们呢?”
“除了掏几件祖宗留下的破烂玩意儿轰了几下,还干了什么?连那头老龙的一根完整的龙角都没能留下!”
“现在,四阶灵符用光了,婴宝铜铃碎了。”
“等那头老龙养好伤回来,咱们还有什么能耐去挡它?”
“拿命去填都不够它一口吞的!”
他越说越激动,厚实的大手在空中一挥,像是要把这个憋屈了三年的现实一巴掌扇走:“与其干等百年,不如趁现在还有些家底,派人回南沧大域看看!”
“能找到援兵最好,找不到援兵至少也能给五国的修士和凡人留条活路,总比到时候连条退路都没有,被那头老龙堵在老窝里一个个咬死强!”
岳山真人的话糙理不糙,密室中几位金丹真人的脸色都微微变了。
流云真人抿了抿嘴唇,那张惯常挂着洒脱笑意的脸上此刻也多了几分凝重。
他本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将手中的折扇轻轻合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这时,玄城真人缓缓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许久没有说过这么多话,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刻意放慢的斟酌:
“回南沧大域,炼玄道友、元道道友,这条路我摩云宗也不是没有想过。”
“实不相瞒,寒石师兄在世时也曾数次提起过这个念头,只是每一次都因为同一个原因而搁置了。”
他伸手指向舆图上横断山脉以东那片被云雾标记覆盖的广袤区域,指尖在舆图边缘那块标注着“迷漳荒林”重重一点:
“横断山脉往东,便是那片五万里的迷漳荒林。”
“那里终年弥漫着足以腐蚀灵力的毒瘴,灵雾遮天蔽日,神识探查范围还不到平时的三成。”
“林中盘踞着数不清的金丹大妖,二阶妖兽更是多如牛毛,甚至……甚至还有元婴妖君的踪迹。”
此话一出,密室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他的指尖落在舆图上那片被涂成深灰色的区域。
那里没有任何人类聚落的标记,只有密密麻麻的红色妖兽符号和几道被反复描粗的黑色爪痕。
“三千年前,五大宗门穿越那片山林时,光是在路上便折损了十几位金丹真人,筑基弟子更是死伤无数。”玄城真人收回手指,声音又低了几分。
“当时有二十位金丹真人和五位金丹大圆满的散修同行,有四阶灵舟开路,还有充足的丹药灵石补给。”
“而如今三千年过去,那片山林里的妖兽只会比当年更加强大。”
“如今咱们派谁去,怎么去?”
“去了之后还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