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三万多名御兽宗弟子,便已按队列整齐地站在广场上。
青色的道袍汇成一片肃穆的海洋,从高台下方一直铺到山道尽头。
没有交头接耳,没有喧哗嬉闹,所有人都静静地站着,目光望向前方那座高台。
今天是远征队伍出征的日子。
广场前方的高台上,元道老祖负手而立,暗金色的道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身后是灵霄和素云两人。
他们一个深青如松,一个月白如雪,并肩而立。
再往后,是二十名筑基长老,其中以赤焰长老为首,他挺着半身半旧的赤色护甲,面色庄重。
静婉长老手持拂尘,清冷如霜。
新晋的青绝,青禾,青珣“赵荀”,等几位年前的新晋筑基长老则身姿笔挺,眼神中透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与忐忑。
他们全都是在道韵之雨和兽潮中突破崛起的,突破之后还没来得及享受筑基长老的尊崇,就被编入了远征名单。
再往后,是二百名炼气后期的弟子。
他们中有的背负药篓,有的腰别符笔,有的身旁跟着从小养到大的灵兽,有的则只挎着一柄法剑、背着一个旧包袱。
这些弟子都是从各峰精挑细选出来的,年纪最大的也不过三四十岁,最小的才十五六岁。
他们的脸上有紧张、有兴奋、有不舍,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每个人都站得笔直,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高台上的元道老祖。
张玄站在筑基长老的队列里。
他身旁是赵珣,身后的一侧是赵槿。
赵珣今日穿了一件干净的月白道袍,腰间挂着丹炉纹样的储物袋,依旧是那副贵公子的从容气度。
赵槿则把一头乌发束成利落的高马尾,肩上停着那头青羽玄鹰,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既是紧张又是兴奋。
张玄的肩头照旧趴着小黑,袖中盘着小焰,他轻轻扫了一眼身后的炼气弟子方阵,心中暗暗震惊!
他发现这次宗门确实是大出血了,几乎把一多半有资质的精英弟子全都给带上了。
光是他认识的,就有好几个丹殿和符殿的好苗子,还有几个兽灵亲和度极高的御兽天才。
这些人放在平时,都是各峰争着抢着要培养的核心弟子,如今却全部塞进了远征队伍里。
“人都到齐了。”元道老祖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广场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三万多人的广场在这一刻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他停顿了一息,目光从高台下的筑基长老和炼气弟子们身上缓缓扫过,像是在把每一张脸都牢牢刻进记忆里。
“你们这一去,少则数十年,多则上百年,甚至可能再也回不来。”
元道老祖的语气没有刻意煽情,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事实,但正是这份平静,让广场上的气氛愈发凝重。
“从横断山脉到南沧大域,要穿过一片绵延五万里的迷障荒林,那里是妖兽的天堂,是连筑基妖兽都只配做猎物的凶地。”
“穿过荒林,你们才能踏上南沧大域的土地,可即便到了南沧大域,也不意味着安全。”
“那里有元婴巨宗,还有繁多的金丹势力,你们要在那里站稳脚跟,要在陌生的土地上扎根,只能用武力为五国修仙界打出一片立足之地。”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属于苍老之躯的锐气:
“七道盟此去南沧大域,求的是路,但不是退路,而生路。”
“你们身上背负着的,是整个横断山脉人族修士和凡人的希望。”
“所以,你们都给我记住,活着是你们的第一要务。
“先活下来,再图后事……”
“遇到打不过的就撤,遇到拿不下的就绕,对你们来说,死在半路上,才是最大的窝囊!”
元道老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掷地有声,震得广场上的石砖都在微微发颤。
那些原本紧绷着脸的炼气弟子们,有不少人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眼眶却有些发红。
他们都是各峰精心挑选出来的精锐,知道此行的意义,也做好了回不来的准备。
可当真切地听到“再也回不来”这几个字从老祖口中说出时,还是有人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
“灵霄,素云,上前……”元道老祖沉声道。
“弟子在……”灵霄和素云并肩走上前去,在高台前站定。
元道老祖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青金色的灵舟!
那灵舟只有巴掌大小,但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