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三千年前横亘南沧大域西部的四大元婴宗门,如今就只存其一了。
天玄宗、道音门、血狱宗,早在很久以前便已覆灭。
其中血狱宗覆灭最晚,但却也已是千年之前的事了。
如今整个南沧大域西部,名义上是受两大元婴宗门掌控。
一是由散修联盟演变而来的道元城。
据闻此城内部较为松散,派系也很多,但因吸收了之前的覆灭的三大元婴宗门的部分底蕴,实力极强,是西部明面上的秩序维持和掌控者。
另一个则是个“外来户”,北道玄宗。
此宗据说是从东洲玄域迁徙而来,立派虽不过数百年,却已稳坐西部第二把交椅,风头也很盛。
再往下,便是上百个金丹宗门和无数筑基宗门,他们像星星一样散布在这片广袤土地上。
至于当年五大宗门的故地,早已被人占去或废弃,淹没在历史的尘埃里。
“天玄宗没了。”炼玄真人把这几个字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重,却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他们千里迢迢横穿迷障荒林,赌上无数弟子的性命。
便是为了寻找当年天玄宗,请其元婴老祖出手,助五国化解玄冰螭龙之祸。
可如今,天玄宗竟已覆灭。
那也就是说,向天玄宗求援的这一条路算是彻底断了。
“唉,麻烦了。”
“这可如何是好?”
天玄宗覆灭的消息像一盆冷水,浇得众人心头都是一沉。
如今最大的希望断了,谁的脸色都不好看。
连最是粗豪的岳山真人也沉默了好一阵,那张惯常什么都不在乎的脸上像压了层灰,酒壶捏在手里半天也没往嘴边送。
烈金真人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玉佩上的灵扣被他按得咔咔作响。
碧澜真人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在安静得有些过分的甲板上显得格外清晰。
只有灵霄还算平静。
他抬头看了看远处莽莽群山,轻声说道:“天玄宗虽然没了,可请外援的路,也未完全没有希望。”
“毕竟南沧大域中,可不止一个天玄宗,咱们或许也可以向其他元婴宗门求援!”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站住脚。”
“灵霄道友说得对。”炼玄真人将墨玄重剑往地上一拄,苍老的嗓音不高,却自有一股让人安定的力量。
“天玄宗没了,西边还有道元城和北道玄宗两大元婴宗门。”
“只要有元婴真君在,就不是没有办法。”
“不过,要请一尊元婴真君出手,那需要的代价可不是些许灵石和一些低阶宝物了。”
“得慢慢来,当然,也得让他们看清楚咱们自己的份量,到底值不值得他们出手。”
“所以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替七道盟找一处能落的地方。”
“没有实力,什么都是空谈。”
说完他话锋一转,看向刚从外头探完消息回来的碧渊真人和散云真人:
“两位,附近可有什么合适的落脚点?”
碧渊真人清了清嗓子。
这位碧水宫的金丹中期长老素来谨慎,一开口便条理分明:
“诸位道友,我们已探明,自此地向外两万里,共有五处金丹宗门、上百个筑基宗门和家族,散修无数,灵脉也着实不少。”
“其中有三处金丹宗门,坐拥三阶上品和三阶极品灵脉,余下两处金丹宗门稍弱,只有几条三阶中下的灵脉。”
“至于一二阶的灵脉,藏在各宗各派手里的不下数百处。”
他顿了顿,语气微沉:“不过,这些势力中,有一处叫血煞门的魔道宗门最为特殊,实力也最为强大。”
“此宗据说是千年前血狱宗覆灭后,由一帮余孽带着部分传承所建。”
“门中弟子专以修士和凡人的精血修炼,手段极其残忍,是这片区域中的一霸,附近宗门无人敢惹。”
“魔道宗门,血狱宗的后人?”炼玄真人闻言,灰白乱发下那双老眼忽地精芒一闪。
像在剑鞘里磨了千年的利刃,终于被轻轻拔出一寸:
“三千年前的血狱宗,是我五大宗门的死敌。”
“当年,我奉玄宗先辈们没少被那帮魔修屠杀,想不到这笔旧账,三千年后还能再翻出来算一算……”
他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脸上一扫,然后继续沉声问道:
“说说这血煞门的实力如何?”
“此宗共有五位金丹,其中一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