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气氛不对,大家小心点。”炼玄真人提醒道。
众人连忙称是,然后一行人鱼贯步入洞府深处。
越往里走,血腥气越浓,空气里像拌着铁锈和腐肉的甜腥,黏稠得几乎能把人呛住。
四周的洞壁上,更是爬满了暗红色的经络状禁制纹路,像无数条凝固的血管,正微微搏动。
那搏动的节奏极慢极沉,一下一下,像是在模仿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
衍道真人等先前闯阵的两位金丹真人,此刻正盘膝坐在洞口附近调息,脸色苍白。
他们的衣襟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血沫,显然是被这里的禁制反震得不轻。
好在这些禁制虽强,却早已年久失修,又被外头的血煞大阵抽去了大半力量。
否则单凭他们两人硬闯,怕是还没看到洞府全貌就得交代在此。
“诸位道友,此地颇为古怪,大家万望小心谨慎。”面色有些苍白的烈金真人苦笑着说道。
他是摩云宗新进的金丹,修为不算高,刚才禁制爆发的一瞬,他以为自己真要死在这里了。
“安心养伤,剩下的交给我们。”炼玄真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虽淡,却让烈金真人心里安定了不少。
“哼,老夫倒要看看这魔窟还有何玄虚!”岳山真人冷哼了一声,朝炼玄真人使了个眼色。
炼玄真人会意,两人几乎同时动作。
“刷……”
“嗡……”
炼玄真人拔剑出鞘,岳山真人一拍金鼎,鼎身骤然绽放出百丈金光,将两人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两名金丹大圆满的强者,一个持剑一个御鼎,联手开路。
玄海、散云、灵霄等人在后压阵,众人一路破开重重禁制。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七人便已站在了血煞门禁地最深处。
“此地,竟然是这番光景?”玄海真人看着四周震惊不已!
这哪里是什么洞府,分明是一座以血为池的邪祭密室。
密室的穹顶极高,上面嵌着几颗血红的夜明珠,将整间石室照得一片暗红。
周围四壁,开凿出十余个石龛,龛中陈列着数件魔气森然的法宝,有骨鞭,有血幡,有漆黑如墨的剑器。
众人皆是识货之人,一眼便看出这些法宝竟全是三阶上品,极品,甚至有几件的气息已隐隐触摸到四阶的门槛。
可这些平日里足以让金丹修士争破头的宝物,此刻却都只是配角。
真正令众人心神剧震的,是密室正中央的那件东西。
密室中央是一片巨大的血池。
“咕噜咕噜!”
池中血水翻滚,浓腥冲天,不知积了多少修士与凡人的精血。
血池上空,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斜斜悬浮着,缓缓旋转,通体缭绕着一种极妖异的血光。
“嘶……”
池中血水源源不断地被其吸扯,化作细密的血丝朝令牌汇聚,仿佛在一点点啃噬着它表面的什么东西。
众人只朝那令牌看了一眼,便觉心脏骤缩,像被某种极古老、极暴虐的凶兽隔着虚空盯住。
“去他奶奶的,这令牌有古怪。”连素来胆气最壮的岳山真人都觉得背后发凉,下意识将金鼎又催亮了几分。
“都不要妄动。”炼玄真人低喝一声,提剑缓步向前。
岳山真人紧随其后,两人一攻一防,十分默契。
待到离血池还有数丈之地,二人才停下。
那令牌散发的气息已完全压过池边所有三阶法宝,赫然达到了四阶灵宝的层次。
炼玄真人以神识小心探查,只觉令牌深处像是藏着一头沉睡的元婴凶魂。
似有阵阵血煞之力从内里溢出,震得他识海微颤。
他收回神识,看向岳山真人。
岳山真人神色难得如此郑重,点头道:
“没跑了,是四阶灵宝。”
“而且看这气息,在四阶里也绝非寻常货色。”
“怪不得。”灵霄沉声道。
“血煞门占了此地千年,又圈养凡人,杀人取血,怕是多半就是为了这枚令牌,他们是想以血池精血慢慢磨蚀其上禁制。”
岳山真人闻言赞同道:“嗯,老夫料想,此物多半是当年血狱宗留下的宝贝,但血煞门的人无法破除禁制,便想用水磨功夫让禁制自行消解。”
散云真人脸色还有些白,闻言也点了点头:“看这血光的浓度,若他们再耗上几十年,禁制怕就真被磨穿了。”
“好在此物如今落到我们手中,若真被血阴那帮人得手,后果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