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的,怎么老是碰到这种事,真倒霉?”张玄混在人群之中,一边跑一边抬头望天,心里满是无语。
“轰隆……”
可他还没跑出多远,天上传来的第一波撞击便让整条长街都跳了一下。
“卧槽,又来?”
他踉跄两步,扶住一根石柱,只觉耳边轰鸣不断。
随后灵压如海浪般层层叠叠压下来,压得他胸口发闷、灵液翻涌。
他抬头望去,只见飞鸿真君与吞山妖君一左一右,将那银蛟战舟夹在中间。
银蛟战舟不断轰出一道道紫银色的光柱。
可飞鸿真君身法如电,那吞山妖君妖躯更是坚韧无匹,竟都硬碰硬地接了下来。
“好一个四阶中品的银蛟战舟!”张玄忍不住低呼一声。
那战舟的威力远超御兽宗的厉海战舟,紫银电光撕裂长空,连飞鸿真君都不愿正面硬受。
可飞鸿真君到底是元婴中期,再加上那尊同为元婴中期的吞山妖君从旁夹击,银蛟战舟虽猛,却被硬生生压得节节后退。
舟身灵光罩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连那银蛟雕像都被打掉了一截尾巴。
玄元真君此刻披头散发,满脸是血,白袍碎了大半,左肩被吞山妖君一爪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一边催动战舟,一边朝飞鸿真君厉吼。
“飞鸿,吞山,你们两个今日当真要杀我?”
可那声音已不似先前那般底气十足,反倒透出一股穷途末路的嘶哑。
“玄元,你今日死定了。”飞鸿真君声音很轻,却像从极近处响起。
“起……”
他手指一划,那百丈墨河便如活物般缠上银蛟战舟,将舟身勒得咯吱作响。
“啊,想杀本座,没这么容易?”
玄元真君被逼得口喷鲜血,双目通红,眼中终于闪过一抹决绝。
他猛然捏碎一枚紫银色的符令,整座银蛟战舟的灵光罩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雷海,将方圆数百丈内的修士尽数迫退。
而他自己则化作一道白虹,舍了战舟朝西方远遁而去。
“哼,想走?做梦……”飞鸿真君冷笑一声,身形一纵,已如流星般追了上去。
“吼……”
吞山妖君则一口咬碎了银蛟战舟的护罩,庞大的身躯碾过甲板,将那些来不及逃窜的北道玄宗修士尽数吞入腹中。
它仰天咆哮一声,也朝西方追去。
地面之上,慕天真人率领的金丹真人们已将那两艘三阶战舟中的北道玄宗修士死死围住。
北道玄宗金丹修士虽强,却架不住万玄城一方人多势众。
慕天真人手中墨色长戟翻飞,一戟便斩落一名金丹初期的北道玄宗长老。
“杀……”
然后又有数名道元城金丹后期从旁策应,北道玄宗残兵溃不成军。
片刻之间便被歼灭了近三成。
余者或逃或降,再难组织起像样的抵抗。
张玄躲在一面断墙后,看着天空中渐渐远去的三道流光,又看了看满目疮痍的城池,只觉喉头发紧。
连金丹真人,在这种级别的战斗里都不过是大一点的棋子。
他一个筑基中期,若不是跑得快,怕早被哪道余波带走了。
这世道,实力才是一切。
他攥紧了拳头,心里那股想要变强的念头,从未像此刻这般炽烈。
万玄城外的战斗,在飞鸿真君与吞山妖君追击玄元真君远去之后,便基本落下了帷幕。
北道玄宗两艘三阶极品战舟,一艘被当场打爆。
舰身断成两截,残骸裹着浓烟坠入城外山林,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舟上修士死伤无数,金丹修士或许还能侥幸逃出生天,但那些筑基期的小辈可见没这么好运了。
而另一艘战舟见势不妙,拼死冲出包围圈,虽然带着满身伤痕,倒总算是跑了出去。
此战之中,万玄城一方除了慕天真人之外,竟还有数名金丹圆满的强者参战。
那些人应该是飞鸿真君从道元城带来的。
他们个个气息沉凝如渊,出手老辣凌厉,显然是百战余生的战修。
北道玄宗的金丹修士虽然精锐,可面对绝对的数量与战力的围攻,犹如羊入虎群,毫无还手之力。
而在这场金丹大战中,岳山真人也出手了,甚至表现的还尤为英勇。
这并也不奇怪。
七道盟本就有意结交飞鸿真君,如今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个在元婴真君面前露脸的机会,岳山真君自然拼了命地表现。
他那尊金鼎在战场上横冲直撞,如一轮金色大日滚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