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石岩便已领着几个村民等在棚屋外。
他今天换了一身最干净的粗布短裤，头发也仔细束过了。
脸上的旧疤被晨光照得发亮，精神头比昨天好了太多。
他怀里紧紧揣着那只失而复得的储物袋，像是揣着整个村子的命根子。
林小鱼站在他身旁，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旧包袱，里面装着干粮和清水。
周文远和赵素云也来了，赵素云手里还攥着一小包治晕船的草药。
其他的村民三三两两地聚在稍远处，朝这边张望着，眼中既有羡慕，也有不舍。
张玄推门出来，扫了一眼众人，笑了笑：“呵，都准备好了。”
石岩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前辈，晚辈准备好了，月华岛晚辈去过几次，路还算熟。”
“从这里往东走，沿海岸走大约两千里，就能到。”
“以前祖父带着我要花上半个多月才能到月华岛，不过前辈有灵舟，想来三日便能抵达。”
张玄点了点头，笑道：“没这么慢？”
说完，他又看了看林小鱼他们：“你们也去吗？”
石岩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道：“小鱼说想跟着去开开眼界，周大哥和赵婶也想跟着照应。”
“前辈若不嫌累赘，就带上他们吧。”
张玄笑了笑摆手：“呵呵，不累赘，都上来吧。”
说着，他将白玉灵舟放出。
那莹白的飞舟迎风一展，悬停在棚屋外的空地上。
灵光流转，把周围那些破旧的棚屋和礁石都映得亮了几分。
石岩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可再次看到这艘白玉灵舟，还是忍不住啧啧称奇。
林小鱼上次坐的时候腿软得差点跪下，这次虽然还紧张，却比先前好了不少。
扶着阿豆的胳膊稳稳踏上舟面。
周文远上来后蹲在舟边，好奇地摸了摸舟舷上的灵纹，被赵素云瞪了一眼，讪讪收回了手。
“都站稳了，起。”
张玄等所有人站稳，便催动灵舟升空，朝东飞去。
晨风带着海水的咸味拂过面颊，下方是一望无际的南沧恶海。
海浪翻涌，偶尔能看到几头低阶海兽从水中探出脑袋，又被飞舟的灵压吓得缩了回去。
石岩坐在舟上，指着远方给张玄指路：“前辈，沿着这个方向飞，看到前面那片赤色礁石群之后往南转，再飞一段就能看到月华岛的海路了。”
张玄点了点头，操控灵舟平稳前行。
舟上安静了一会儿，林小鱼忽然小声问了一句：“前辈，您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吧？”
张玄偏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是很远。”
林小鱼犹豫了一下，又问：“那您……以后还会走吗？”
张玄沉默了一息，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着前方那片渐渐开阔的海面，轻声道：
“先到了月华岛再说吧。”
石岩在旁边扯了扯林小鱼的袖子，示意她别多问。
“嘻嘻……”
林小鱼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
这边，张玄和林小鱼说完话后，便转过身来，问向一旁的石岩：
“对了石岩，你知不知道这月华岛岛主的来历？”
石岩闻言后神情一肃，随即恭敬地答道：
“回前辈，晚辈也是小时候从祖父口中听过一些。”
“这月华真人的本名没人知道，只知道她在百年前，在月华岛中突破到金丹之境。”
“随后占了月华岛，此作为自己道场，并立下规矩，不许任何势力在岛上争斗。”
“然后月华真人又在岛中开设坊市，广纳散修交易……”
“原本月华湾这一带很不太平，时常有海兽上岸袭人，月华真人便以金丹之威镇守此岛，让周围几千里的散修和凡人有个避难之所。”
“所以久而久之，月华岛便成了月华湾最大的交易坊市。”
说完，石岩便挠了挠头道：“前辈见谅，晚辈就知道这么多了？”
张玄听完，微微点了点头。
金丹初期，散修出身，孤身一人。
这样一个人，能在南沧恶海这种地方守住一座岛屿百年，本事确实不小。
他没有再多问，只是催动灵舟继续前行。
月华岛的方向已经确定，剩下的便是赶路。
两千里的距离不算远，但也不算近。
张玄若自己御使飞舟，一日便可到达，但是他此行并不着急，所以便缓缓地行走，同时查看了一下周围的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