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竹看着张玄,眼中闪过了浓浓的忌惮之色。
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又强撑着站稳,嘴唇抿成一条线。
沉默了几息后,他缓缓开口:“青玄,你果然在这里!”
沈秋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干涩。
张玄没有否认,只是站在谷口,平静地看着他。
“沈道友,你师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她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她的身上是藏有大秘密……”
说到这,张玄看了看他身边的两尊金丹血傀,悠悠的道:
“看看你身边的这两尊傀儡,再感受它们散发的血煞之气,我想你应该看出了些什么?”
“不要再助纣为虐了,你我之间没有必要你死我活。”
沈秋竹闻言的脸色变了变,他不蠢,他又怎么能看不出自己的师尊处处透着诡异。
尤其身边的那两尊血傀。
它们身上散发的气息阴冷、暴虐、充满血腥,跟他平日里修习的天地正道格格不入。
很快的, 他的挣扎神情,又恢复了那副阴狠中带着几分倔强的模样。
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而笃定的:“不管师尊是什么人,她对我有教导之恩。”
“这几十年来,她教我修行、替我挡灾、给我灵材丹药,从未亏待过我。”
“你说她不是好人……哼哼,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好人?”
“对我好的,便就是好人。”
“对我不好的人,他再好又与我何干?”
“所以师尊让我做的事,绝对不会违背。”
言罢,沈秋竹冷然的看着张玄道:“而现在我得到师命,就是要把你带回请罪……”
“唉……”
张玄叹了口气。
他看得出,沈秋竹是真的把月华真人当成了唯一的依靠,这种愚忠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说再多也是白费口舌,不如用拳头说话来得实在。
“抱歉,我不能跟你走。”他淡淡说了一句,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
“那就由不得你了,今日我必定将你带到师尊面前认罪!”
“把他擒下……”
沈秋竹厉声喝道,双手猛然掐诀,周身灵力暴涨。
“吼……”
两尊金丹初期的血傀同时发出一声暴虐的嘶吼,化作两道暗红色的流光,一左一右朝张玄扑去。
张玄微微轻叹了一声。
只见他右手微抬,掌中云气涌动,水土二气在掌心急速凝聚。
不多时,一股轰然掌印赫然成形,青黄二色交织的巨掌足有十数丈方圆。
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威势,朝左边那尊血傀狠狠拍去。
“去……”
“轰……”
那尊血傀被一掌拍中,整个身躯如同被巨锤砸中的土偶,轰然溃散了大半,碎屑横飞。
一道暗红色的残影倒飞出去,砸在数百丈外的山壁上,将整面石壁都砸出了一个深坑。
而另一尊血傀趁机欺身而来,暗红色的利爪带着腥风,狠狠抓向张玄的胸口。
张玄不紧不慢,心念一动,周身猛然亮起一层淡青色的光甲。
那光甲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剑意纹路,木灵之力与金灵之力交织缠绕,如同一件由无数细剑编织而成的甲胄覆于体表。
这便是他这三个月修炼出的“青元剑甲”雏形。
接着,张玄不闪不避,直接硬接这血傀一击。
“轰……”
血傀一击轰在剑甲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剑甲表面剧烈震颤,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可随即那些裂纹中便涌出新的木灵之力,将裂缝一寸寸弥合。
剑甲虽然震颤不已,却完全没有被突破防御。
张玄心中顿时有数。
“这两尊血傀虽散发的气势是金丹初期,但真正的实力,要比金丹初期弱上许多。”
张玄发现,它们的攻击力或许接近金丹初期,可防御力、速度和持续战斗能力都差了一大截。
毕竟只是月华真人以邪法培养的傀儡,远不如真正的金丹真人灵活多变。
虐杀金丹以下的修士自然是降维打击,但和真正的金丹修士比起来,哪怕是初入金丹都略有差距!
“以我此时的实力,要斩杀这两尊血傀并不难……而且,这还是一次极好的验证我实力的机会……”
想到这里,张玄心中松了一口气。
交手更加随意了起来,对上两尊金丹傀儡占尽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