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木嘶声喊道,可话音未落便被海鳄一尾巴抽飞出去,撞在一旁石壁上,半天爬不起来。
“吼……”
水鳞海兽见时机已到,低吼一声,四爪猛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青绝扑去。
“孽畜尔敢?”
青绝怒喝一声,御剑格挡,剑身被狼爪拍得嗡鸣不止,整个人被那股巨力震得连退数步。
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那狼张开血盆大口,直取他的咽喉……
“青绝师兄!”
青禾神情一变,这就要去救援,可她离得太远,根本来不及。
而就在这万分危急之刻,一个清朗的声音,忽然从半空中传来:
“风起了……云聚了……”
“雨……凝了……”
“嗡……”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片岛礁周围的海水猛然一滞。
随即,一滴滴晶莹的水滴从海面上、空气里、甚至兽群脚下的水洼中腾空而起,密密麻麻悬在半空中。
这每一滴雨滴都泛着淡青色的灵光,如同一片悬空的暴雨。
正是天风沐雨术,逆式!
“去……”
一声令下,那片暴雨动了。
数以千计的水滴化作一道道凌厉的水珠,朝下方的兽群轰然砸落。
“噗嗤,噗嗤……”
“嗷……”
水鳞海兽首当其冲,被十几颗水珠同时轰中,坚硬的铁背鳞甲像豆腐一样被贯穿。
两头蓝眼魔鱼也没好到哪里去,被水珠扫中后浑身血洞,瞬间殒命当场。
而剩下的那些筑基中期的海鳄、海蛇更是连一轮都撑不过,直接被这雨滴给轰成了一片碎肉。
直到此时,青绝还保持着举剑格挡的姿势。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然后抬头朝天上看去,只见一道青袍身影从半空中缓缓落下。
来人肩头趴着一只巴掌大的墨色小龟,周身散发着金丹初期的灵压。
“哈哈,青绝师兄,好久不见了。”张玄落在石崖上,朝众人哈哈笑道,他是真开心。
青绝瞪着他看了好几息,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你是,青……玄?”
青绝看着张玄愣住了。
随后当感受到张玄那是金丹初期的修为,更是难以置信的说道:
“这股气息,青玄……你结丹了?”
“哐啷……”
可张玄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哐啷”一声脆响。
他转身看去。
只见青禾站在十几丈之外,那柄水蓝色的二阶上品灵剑已经掉在了脚下的礁石上。
剑身上的灵光都黯淡了下去。
她呆呆地看着张玄,嘴唇微微张着。
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眸中,翻涌着太多太多张玄一时读不懂的情绪。
有震惊,有茫然,有难以置信,还有一层被她死死压在眼底的东西,压得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
“呃……”
张玄心头一动,那些被他压在记忆深处的往事一下子涌了上来。
迷障荒林里并肩逃命的日子,灵田边她替他递过的那杯灵茶,她偶尔看向他时那种欲言又止的神色……
“咳咳,青禾师姐,这些年可还好吧?”
青禾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张玄,朝他一步一步的走来。
接着,她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竟然跑了起来。
青禾径直扑进张玄怀里,同时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这一刻的青禾脑中一片的空白。
什么矜持,什么冷傲,让它们统统见鬼去吧?
她抱着张玄,抱得又紧又用力,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一样。
“我……”
张玄整个人都僵住了,两只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张玄才轻咳了两声。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死死抱着他不撒手的人。
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
“咳咳……青禾师姐,要不咱们……先打完妖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