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派只需承认即可。”李寄舟微笑着,但那笑容,足够冷淡:“我也只需要昆仑派认了。”
白鹿子:——
“教主,您看我们昆仑派——”
“我不会让江湖上出现有悖于我的杂音出现。”
“昆仑派白鹿子见过盟主!”
昆仑一行,宾主尽欢,李寄舟是微笑着上山,大笑着回来,白鹿子也是苦着脸迎接,笑容璨烂的送行。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们一定是一对忘年交。
但直至走下去昆仑山后,李寄舟脸上的笑容这才陡然散去,取而代之的,则是无有比拟的严肃。
“老阳,开弓便没有回头箭,你当真要陪我走这一趟吗?”
“让我在有生之年,窥见新朝创建,阳顶天的一生才叫不虚此行!”
教主与副教主的一席对话,便在这森冷寒冬之地定下了天下战火纷飞之始,于此刻,命运偏转方向,走向了另一个可能。
公元1331年,寒冷降临于世,封冻河流,山川冰霜裹素,人间炼狱再生,寄生于这片大地上的生虫与恶鬼狂欢之节,路边冻死骨无有收敛这刻。
天地惊雷一声起,赤霄红芒现真身!
一杆大旗,一杆书写着【明】字的大旗瞬间从中原大地上各处立起,与之一并出现的,还有齐声奏响的口号与逆反天地的决心。
“汉民受苦役,赤霄现锋鸣。”
“天下何其哀,争夜过黎明!”
四川丶苏杭丶江西丶安徽丶河北——天下竖旗者众,万民呼喝之音,首次越过百官,直达天听,让这片土地的统治者,清淅感受到了来自万民的呐喊。
曾经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曾经的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岁月更迭几度,万民之音纵且微弱,但却从来不曾消散。
那声音并非嘈杂,而是天下无有一人能将其声统合。
而今天,出现了。
《告天下以剿元之文书》
:
天下万人,今听我一言。
昔高祖龙兴,抗暴秦,蹙项籍,混一宇内,成千秋之业。
自兹以降,率土之滨,咸归汉统,兆民同风,皆称汉人。
虽历魏晋之迁,五胡之扰,南北割裂,隋唐迭兴,五季纷纭,宋祚南渡,而汉名未坠,汉冠不改。
夫扫六合之残烬,夷列国之故墟,肇造鸿基者,实我大汉也!
今观天下,自唐室既衰,五代云扰,燕云之壤沦于左衽,四百载矣。
方其列邦角立,如春秋之递嬗,战国之纷争。
辽金峙北,宋室偏安,西夏跋扈,吐蕃拥众,大理僻处南徼。
兵戈相斫,民无息肩。
终为蒙元兼并,混一区夏。
当此之时,何其似暴秦之再世耶!
然元室虽一天下,而虐政日滋:贪吏腹民,若敲骨而吸髓;豪右专利,至藏而朽粟。
朱门酒肉臭腐,路衢冻骨纵横。
苍生何辜,罹此荼毒?
天怒人怨,乱象已彰。
诸君!时乎时乎!夫元既效赢秦之酷,则必有赤帝子之奋起!
今当扫此秽浊,荡彼积昏,如高祖之斩白蛇,开新宇于废墟之上。
自唐季板荡,五季凌夷,二宋屏守,迨及胡元,黔首久陷长夜,喁喁望旦。
吾属今揭赤霄为帜,承离火之精,照此晦冥。
明教往迹,化为朝曦,将破永夜,以启新阳。
汉家之晦运当终,汉民之清旦必至!
日月重光,其命维新,共创来日之休明。
诸君勖哉!
将之前于光明顶上诉说的话语以檄文的形式传遍天下,告知天下苍生的同时,李寄舟将正统与法理攥在手中,将天命也牢牢把控。
大元朝无需去开什么罗天大会,所谓天命所归者,也根本不会有任何隐藏的需要,会自己跳到元廷的脸上。
星火燎原,其势将成,无可阻挡。
天下间最大的叛贼已经出现,其名为:明。
急报传达,以大都为中心传遍四野八荒。
军令迭出,以大军为中心传遍九州四海。
战火重燃?不,战火从未歇去,只是将恩怨释放,将仇恨斩断。
也因此,李寄舟这三个字,也是终于被元廷所知。
而那把真正能够号令天下的赤霄剑,也让元廷上下惊慌失措。
一般的造反对元廷而言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