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林月瑶便醒了。
沙发睡得她腰背有些酸涩,远不如在平日里大床上睡的舒服。
大概五点左右,林月瑶轻手轻脚地起了身,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正沉的余淮。
此刻,余淮面容安详,甚至还带著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做什么美梦。
林月瑶站在原地抿了抿唇,心里那点小委屈和不服气瞬间化作了一股行动力。
趁著清晨的夜色,她悄悄走出了房间,来到了公共厨房。
清晨,乡村的空气清冽,其他嘉宾都还没起床,厨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挽起袖子,从昨天採购的物资里找出麵粉和鸡蛋,又向节目组要了些葱,熟练地和面、打蛋、切葱花,准备摊几张葱花鸡蛋饼,再熬一锅小米粥。
此刻,她一边动作利落地忙碌著,一边在心里盘算著:哼,让你睡床睡得那么香,待会儿这早饭,看你吃不吃得著!
当金色的阳光洒满小院时,厨房里已经飘散了出诱人的香气。
葱花饼烙得两面金黄,小米粥熬得浓稠软糯,她还用香油和盐拌了个小咸菜。色香味俱全的早餐被端到了他们那组的餐桌上,与其他组还冷清的灶台形成了鲜明对比。
【哇!月瑶起这么早!还做了早饭!】
【贤惠!太贤惠了!余淮何德何能!】
【话说林月瑶这么不记仇的嘛?昨晚的事情一觉就忘记了。】
【这饼看著就好吃,馋死我了!】
【我猜月瑶是故意的,做给余淮看,让他愧疚!】
【余淮还没起吗?太阳晒屁股啦!】
仿佛是为了印证观眾的猜测,林月瑶刚摆好碗筷,余淮就揉著眼睛,打著哈欠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好香啊”余淮循著味道走到餐桌旁,伸手就要去拿那张看起来最酥脆的饼,“月瑶姐,你真是太棒了!这饼”
他的话还没说完,手还没碰到饼。林月瑶就迅速伸出手,用筷子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他的手背。
“啪”的一声轻响,余淮吃痛,下意识缩回手,满脸错愕地看向林月瑶。
林月瑶脸上掛著无可挑剔的温柔笑容,语气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疏离:“余淮老师,早啊。这早饭,是我做的。”
她特意强调了“我做的”三个字。
余淮还没完全清醒,愣愣地点点头:“啊是啊,辛苦了,看著就好吃”
他说著又要伸手。
林月瑶再次用筷子挡住了他的去路,笑容依旧甜美:“余淮老师,別急嘛。我们是不是得讲讲『公平』?”
“公平?”余淮一头雾水。
“对啊,”林月瑶拿起一张饼,在自己面前的空盘子里放下,慢条斯理地说,“你看,这早饭是我一个人早起辛苦做的,从和面到生火,可没劳烦您动手吧?”
她顿了顿,学著余淮昨晚算帐的语气,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所以,按照『谁付出,谁享受』的公平原则,这些早餐的『所有权』和『优先享用权』,理应归我对不对?” 余淮张大了嘴巴,终於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他看著林月瑶那故作严肃却眼底藏著一丝狡黠的模样,顿时哭笑不得。
“不是,月瑶姐,你听我解释,昨晚那个睡床的事”
“哎!”林月瑶抬手打断他,舀了一碗粥放在自己面前,香气扑鼻,“昨晚是昨晚的『公平』,今天是今天的『公平』。一码归一码嘛,余淮老师您教的。”
她吹了吹粥,小小地喝了一口,发出满足的嘆息:“嗯,自己做的粥就是香。”
然后,她抬起眼,笑眯眯地看著僵在原地的余淮,语气“关切”地问:“余淮老师,您饿了吗?厨房里还有麵粉和鸡蛋,灶台我也刚用完,还是热的,您现在去做,应该很快就能吃上。”
【哈哈哈哈哈哈!来了来了!瑶瑶的反击!】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林月瑶这波干得漂亮!】
【余淮:我当时害怕极了】
【这笑眯眯捅刀子的样子,林影后演技爆表!】
【余淮傻眼了吧?让你昨晚算得那么清!今天你也被算清了!】
【风水轮流转啊余淮,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去吧!】
余淮看著林月瑶小口小口吃得香甜,又看看桌上那诱人的早餐,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终於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试图挽回:“月瑶姐,我错了。昨晚是我不对,我不该让你睡沙发,你看这饼”
“错哪儿了?”林月瑶放下勺子,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眼神清亮,带著明显的“不解释清楚就別想吃”的意味。
余淮挠了挠头,终於彻底投降,语气诚恳:“错在不该跟你算得那么清,错在没有绅士风度,错在让你睡沙发。”
“今晚你睡床,我睡沙发,以后都你睡床!”
林月瑶眼底的笑意终於漫了上来,却还是故意板著脸:“真的?不轮换了?不多睡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