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帝都的秋夜,月朗风清。
帝都某大院旁边一家古朴的私房菜馆包间里,气氛格外热闹。
四个好久未曾过的退休老姐妹,此刻坐在一起乐哈哈地互相寒喧聊着天。
这次是李向邦的老婆高丽梅做东,她特意攒局,邀请了罗艳玲的外婆覃玉珠、朱小小的外婆黄小英和甄卫民的老婆章雨露。
四个人的关系很要好,工作时各自忙碌,相继退休之后又各有各的事情。
平日里她们两两聚会的次数倒是有几次,但象今天一样,四个人集体聚餐,还是近年来头一回。
更何况四家的背景又比较特殊,或许是避嫌的考量,四个家庭层面的聚餐更是从少之又少。
等温热的茶水上来,年纪最长的黄小英率先端起茶杯,笑着开口提议道:
“今天很难梅有心,能把咱们四个老姐妹聚在一起真的太不容易了,来来来,咱们以茶代酒,一起碰个杯!”
“说,辛苦丽梅费心张罗啦!”覃玉珠紧跟着笑着附和。
四个人相视一笑,一起欢乐地举杯,四只青瓷杯轻轻相碰。
举杯过后,家常菜也陆续上桌,四个人一边慢悠悠地动筷子用餐,一边随意唠着家常。
从退休后的闲适日常、养花养草的锁碎趣事,聊到老同事、老同学们的近况变迁,还聊起国家的迅猛发展,以及无处不在的互联网给生活带来的翻天复地改变。
聊着聊着,话题不免就又聊到了长辈们聚会的永恒主题——儿孙后辈,尤其是正值成家立业年纪的孙一辈儿。
章雨露率先看向覃玉珠,笑着开口询问道:
“覃姐,你们家艳龙还在欧洲读书吧?算算时间,应该也快毕业工作了吧?”
聊到外孙,覃玉珠眉眼变和起来,脸上带着笑意回应道:
“恩没错,艳龙今年刚刚毕业,现在已经正式工作了。”
“喔哟,这日子过真是快哟!”章雨露忍不住感慨着时光荏苒,唏嘘道,“我记次咱们在线聊,艳龙才刚要准备去欧洲读书呢,这一转眼就已经工作了!”
话音刚落,她又继续好追问了句:“那艳龙现在是去了科技口,还是去了外交口啊?”
听到这个话题,覃玉珠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一抹几不可察的尴尬转瞬即逝。
她笑呵呵回答道:
“我们家艳龙这孩子啊,心气儿高,不太喜欢一成不变的工作,他有自己的想法,毕业后就去了企业工作。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想走一条和祖辈、父辈不一样的新路。”
“那也挺好嘛!”章雨露下意识顺着夸赞,“艳龙这孩子从小就聪明机灵、有眼界,国有企业安稳靠谱,更适合你们艳龙这么洒脱的性格哈。”
“没有,没去国企。”,覃玉珠摆了摆手,实话实说道,“艳龙是去了一家民营创业公司,他们在新成立了一家分公司,员工规模还不大,听说现在满打满算也才20来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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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玉珠心里门儿清,自家外孙任职的公司正是耿直的公司,而耿直如今正名气正盛。
但她行事低调,并没提及公司名头,也没说罗艳龙其实是分公司的内核负责人。
可“新成立”、“民营创业公司”、“打工”、“不到20人”这几个标签叠在一起,落在三位姐妹耳中,味道就彻底变了。
罗艳龙的出身背景和学历都这么好,本可以稳稳踏入体制,如今却跑去海外一家不起眼的小创业公司折腾。
一时间,刚才还热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黄小英、高丽梅和章雨露三人面面相觑,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话接,场面略显尴尬。
十多秒的沉默过后,对覃玉珠家里更了解的高丽梅率先打破沉默,疑惑道:
“艳龙的职业选择,可是彻底偏离了刘哥给他规划的路子了,刘哥真就这么松口同意了?”
高丽梅口中的刘哥,便是罗艳龙的外公刘振华,如今已经退休。
覃玉珠无奈摇了摇头,苦笑道:
“唉,我倒是觉啥,但老刘当时听艳龙说起这个,气轻,罕见艳龙臭骂了一顿。可终究拗不过孩子的执念,最后还是松口妥协了。”
“哈哈哈,这就是隔代亲,毕竟是唯一的亲外孙嘛,骂完还续疼着不是。”高丽梅笑着打趣宽慰。
“也算幸运。”覃玉珠再度摇头感慨,“还好老刘不象杨哥那样,强烈排斥后辈经商创业,不然以艳龙这选择,还指不定闹成啥样呢!”
她口中的杨哥,是黄小英的丈夫,也就是朱小小的外公杨琼宇,如今更早已退休多年。
一旁的黄小英闻言,嘴唇动了动,两次想要接话,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