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娑的龙尾精准地刺入那道夹层结构中，将正在闭合的空间壁障强行撑开了一个身位的空隙；穆晨一手一个将两人拽到了婆娑背上，动作果断迅速。
武灵君被拽上来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断臂处的鲜血已经被空间碎片灼烧得半凝固了，他咬着牙对穆晨抱了抱拳，没有多说话，只是从空间戒指中翻出几枚止血丹药塞进嘴里。
往生殿的那位三十几岁的灵君更是瘫倒在了婆娑的背脊上，好半晌才说出一句“多谢”。
半天之后，穆晨带着这两位灵君回归了八荒城上空。
当那道通往外界的裂缝出现在通道尽头时，涌进来的不是天选世界内部那种令人窒息的虚无气息，而是八荒城特有的、混杂着硝烟和灵兽腥臊的空气。
穆晨深吸了一口——这口空气并不好闻，甚至带着一种战后的苦涩和焦灼，但它至少是活着的空气，是人类城池的空气。
八荒城和十几天前的模样相比，已经显得破破烂烂。
那道横亘在天空中的裂缝还在扩张，暗紫色的能量从裂缝中泄出，将周围的云层染成了一种病态的紫灰色。
城市中到处是残垣断壁——被灵兽撞塌的房屋、被灵力冲击波震碎的灵晶路灯、被踩烂的青石板路面、以及在混乱中被烧成了框架的商铺。
城墙上有几处灵晶炮已经因为连续过载而报废了，炮管扭曲，表面布满了裂纹。
城中的灵兽嘶吼和平民的呼喊还在继续，一场旷日持久的巷战还在进行。
五大势力的灵宗和那些分散在城中的御兽师们还在组织对逃逸灵兽的控制——这不是一场能够在几天内结束的清剿，这是需要数月甚至数年才能完全消化掉的漫长战役。
远处的高空中，那个紫色的旋涡已经从裂缝深处探出了头。
天选世界的崩塌还在继续，那个旋涡如同一只从虚无中向外窥视的暗紫色巨眼，正在八荒城的上空缓慢旋转。
旋涡的体积还在增大，周围的空间壁障已经被它撕扯得扭曲变形，如同一张被强行拉扯的牛皮。
几个从裂缝中探出的暗紫色空间触须在旋涡边缘疯狂地抽打着，每一次抽打都会在空气中留下一串扭曲的空间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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