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意思。玄渊那一界的道,还是有可取之处,我有点好奇他是怎么练的了。”
他话里带着点玩味,听得旁边的弟子都缩了缩脖子。
青岚峰主气得脸都青了,却不敢真在圣主眼皮底下造次,只恨恨地盯着穆晨,像是要把他烧穿。
飞来峰的峰主一直没说话。
他站在自己的法相里,看着季无涯最后那片白袍碎片落在地上,被风吹着滚了两圈。
那是他最倚重的弟子,天赋比大祭司亲子培育的圣女都高出一截,他从季无涯三岁那年就把他抱上飞来峰,教到他以为这徒弟注定要接自己的班、把飞来峰再撑上百年。
他从来没想过,这徒弟会死在这里。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像是想说点什么,又像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垂着眼,法相上的脸看不出喜怒,但握剑的那只手,轻轻颤着。
他身后的法相,无声地举起了那柄由天地灵力凝聚成的巨剑。
宗主也一直没有说话。他站在那千米法相里,垂着眼看穆晨。
他看着这个满身是血的贼子,看着他搅碎季无涯的那一手阵法之道,眼底那点情绪一闪而过——那里面有惊,有惜,还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忌惮。
他张了张嘴,到底什么也没说。
这样一个天才,若是生在圣宗,哪怕生在任何一个帝朝,都值得倾尽全宗之力去护。
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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