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六点半,东湖边的薄雾还未散尽,姜家别墅的厨房已经亮起了温暖的灯光。
周慧文系着碎花围裙,正在灶台前忙碌。
蒸锅里冒出白色的蒸汽,带着包子特有的面香和肉香:另一口锅里,热干面的硷水面在沸水中翻滚:料理台上,整齐摆放着四个精致的便当盒,里面分门别类装着卤牛肉、凉拌黄瓜、糖渍西红柿,还有她特制的辣椒酱。
姜建国从后院走进来,手里捧着刚摘的薄荷叶:“门口的薄荷长疯了,我摘了点,给孩子们路上泡水喝,提神。”
“放那儿吧,我正想着呢。”周慧文头也不抬,手上动作麻利地打包,“小宇那孩子,一工作起来就忘了喝水,艺菲也是,演员这行当,作息都不规律————”
话音未落,楼梯上载来脚步声。
姜宇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走下楼梯,头发还有些蓬松,显然是刚醒。
“妈,您又起这么早。”他看着厨房里堆成小山的食物,无奈又感动,“我们就三个人,哪吃得了这么多。”
“吃不了就带回去慢慢吃。”周慧文转过身,仔细端详儿子,“你看你,又瘦了。bj的工作餐哪比得上家里的味道。这包子是昨天艺菲亲手包的,我今早现蒸的;这热干面是老武汉”的配方,你在bj可吃不到这么地道的;这汤我熬了2个小时,艺菲最爱喝————”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手上不停。
姜宇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母亲:“谢谢妈,爱你死了。”
周慧文身体一僵,随即眼框有些热。
儿子长大了,已经是个能独当一面的企业家了,但在她眼里,永远都是那个需要照顾的孩子。
“谢什么谢,我是你妈。”她拍拍儿子的手,“去洗漱吧,艺菲她们快到了。”
七点整,门铃准时响起。
刘艺菲和刘小丽站在门口,手里也提着大包小包。
“阿姨早,叔叔早。”刘艺菲今天穿了件圆点长裙,搭配浅蓝色牛仔裤,头发松松地垂在一侧,清新得象是晨露中的栀子花。
她把手里的纸袋递过去,“路过“曹祥泰”买的绿豆糕和芝麻糕,给您和叔叔当茶点。”
周慧文接过来,眼睛都笑弯了:“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东西。快进来,正好早餐好了。”
刘小丽也递上一个礼盒:“慧文,这是朋友从云南带的普洱茶,你有空尝尝看。”
三个女人在门口寒喧,姜建国和姜宇则把行李搬上车。
那辆黑色的路虎已经被擦得锃亮,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爸,您这车保养得真好。”姜宇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那当然。”姜建国有些得意地拍了拍引擎盖,“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我可爱惜着呢。每周都洗,每五千公里保养一次,现在开起来还跟新的一样。”
早餐桌上,气氛温馨得让人舍不得离开。
周慧文不停地给刘艺菲夹菜:“多吃点,这个包子是你包的,尝尝看蒸得怎么样;这个菜蔓是今天早上现摘的,最嫩的时候;喝点汤,熬了三个小时呢————”
刘艺菲的碗里堆成了小山,她有些不好意思:“阿姨,太多了,我吃不完————”
“吃不完让小宇帮你吃。”周慧文理所当然地说,“他胃口大。”
姜宇笑着接过刘艺菲碗里的一半包子:“妈,您这是把我当垃圾桶呢。”
“怎么说话的!”周慧文瞪眼,“艺菲吃剩的给你,是你的福气。”
众人都笑了。
晨光通过餐厅的落地窗,在红木餐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食物香气和温馨的笑语。
刘小丽看着这一幕,心里感慨万千。
女儿能找到这样的归宿,将来有这样的婆家,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姜家人朴实、真诚,没有因为财富而变得高高在上,反而更加珍惜家庭温暖。
吃完饭,该出发了。
周慧文把打包好的食物一样样交代清楚:“这个保温壶里是汤,中午喝:这个便当盒里是菜,微波炉热一下就能吃;这个袋子里是水果,洗好了的————”
刘艺菲眼睛有些红,用力抱了抱周慧文:“阿姨,谢谢您。我————我会常回来的。”
“好孩子,常来。”周慧文拍拍她的背,“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姜建国已经发动了车子。
一行人上车,周慧文站在门口挥手,直到车子拐出小区,再也看不见。
清晨的武汉很安静,路上车不多。
姜建国开得很稳,车载音响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
刘艺菲靠在姜宇肩上,看着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