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昔栗山九月。
游戏风格如出一辙的稳重、精准、极具掌控力,且善于隐藏真正的锋芒。
这和他下午在电玩城舞立方上那种偶尔“失误”却底蕴深厚的表现,以及处理白露家事时那种举重若轻的手段,隐隐构成了一个统一的形象。
深藏不露,有的放矢。
这八个字浮现在林默脑海。他需要的“证据”,似乎又多了几分。他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掩盖住眼底闪烁的微光。
接下来的游戏顺风顺水,在李忘昔近乎保姆级的节奏带动和资源掌控下,他们这支“临时拼凑”的车队打出的团战竟然一路连胜。
期间也少不了欢乐插曲。
比如琉璃用寒冰的大箭屡屡射歪,被弹幕戏称为“大斜眼”;比如岁岁的提莫坚持在敌方必经之路种蘑菇,然后蹲在草丛里“隐身”偷笑,结果被技能发现惨遭围殴,李忘昔的基兰迈着老胳膊老腿赶去救援的场面,活像老父亲去逮闯祸的熊孩子。
白露也渐渐放松下来,偶尔在大家调侃时温柔地笑几声。家里的事依然沉甸甸地压在心里,但此刻,在朋友们的喧闹和游戏简单的胜负之中,她获得了一丝难得的喘息。
几局游戏下来,时间已近深夜。
“差不多了吧?”白露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明天还有事。”
“嗯,我也该下了。”琉璃看着自己战绩从一片灰到偶尔有亮眼的击杀心满意足。
“那就这样吧。”林默利落地退出组队。
“哥哥,人家还想玩”岁岁意犹未尽。
“明天还要上课。”李忘昔一句话堵了回去,顺手关掉了游戏客户端,“跟朋友们说再见。”
岁岁只好对着麦克风,拖长了调子:“白露姐拜拜~琉璃拜拜~乌鸦哥拜拜~”
换来林默一声无奈的“是夜鸦”,以及琉璃和白露带笑的回应。
联动直播结束,岁岁自己的直播间热度依然很高。她又和观众们聊了会儿天,回答了一些关于今天vlog和游戏的提问,才在“晚安”的弹幕雨中下播。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电脑风扇轻微的嗡鸣。
岁岁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电竞椅上跳下来,光着脚啪嗒啪嗒跑到李忘昔身边,像只考拉一样抱住他的胳膊,把脑袋靠上去:“哥哥,今天好开心!”
李忘昔揉了揉她有些乱糟糟的头发:“开心就好。去洗漱,早点睡。”
“嗯!”岁岁用力点头,却没有立刻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些,声音闷闷地传来,“哥哥”
“嗯?”
“谢谢你今天陪人家还有,帮白露姐。”岁岁抬起头,大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哥哥最好了。”
李忘昔失笑,屈指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少来这套。快去。”
岁岁捂着额头嘿嘿傻笑,终于松开手,蹦跳着往浴室去了。
李忘昔坐在原地,看着电脑屏幕上尚未关闭的直播后台数据,眼神有些放空。
开心吗?
确实。
这种轻松、吵闹,带着点无厘头热情的日常,是他过往生活里稀缺的东西。
就像在坚硬的冻土上,忽然长出了一些柔软的、颜色鲜亮的小花。
他关掉电脑,起身走到窗边。夜幕下的城市灯火流转,远处商业中心的霓虹将天际线染成模糊的暖色。
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李文夜发来的消息,言简意赅:“陪岁岁直播完了吧?算了,我说重点。事妥了。王家小子气得差点没过去,我的人说他砸了个明朝花瓶,被他家老爷子骂了。老白那边千恩万谢,说有机会一定要当面拜谢‘贵人’。”
李忘昔回道:“不用拜谢,让白露好好直播就行,岁岁还挺喜欢她。花瓶可惜了。”
李文夜秒回:“你还心疼花瓶?行,下次我让王轩赔个更贵的。”
李忘昔笑了笑,没再回复。
他目光掠过窗外,仿佛能穿透夜色,看到这座城市某个角落里,或许正有一个女孩,因为暂时挣脱了命运的桎梏而稍稍安睡。
这样,似乎也不错。
“哥哥!人家洗好啦!你快去!”岁岁的声音从浴室传来,带着水汽和活力。
“来了。”李忘昔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客厅。琐碎而真实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将那一点点属于夜晚的沉思吹散。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岁岁或许还会为出门做一堆心理建设,古颜可能会尝试新的发型,幽竹会准时送来早餐和简报,而他大概还是那个怕麻烦,却又总会卷入一些“麻烦”的李忘昔。
日子,会这样一天天过去,在直播间的欢声笑语里,在悄然化解的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