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岁岁牵着将军,在爷爷家大大院里跑了好多圈,算是遛了次狗。
她进屋,快速把鞋底的雪水在地垫上蹭干,随后连围巾都顾不上摘,便奔向正在利用煤炉烤地瓜的李忘昔。
“吔?”
“嗯,怎么了闺女。”
李忘昔和父皇大人的视线同时被拉取过去。
随后,父皇大人的微笑便僵在脸上。
只因他发现这声“爹爹”貌似叫的是李忘昔!
李忘昔同样表情僵硬,深邃的双眸中片刻间就染上了“大祸临头”的情绪。
他抓狂道:“怎么又是这老梗啊!”
古颜(? - ?):“这是昨天的新梗。”
李忘昔:“也是呸!新梗个锤子!都快让我心梗了!”
他将希冀的目光投向父皇大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想解释,但李文夜怎么会让他有机会解释呢?
他们兄弟之间,恨不得对方会被训得狗血淋头,好趁机嘲笑。
唰啦!
下一刻,李忘昔就被李文夜控制住押到了父皇大人面前。
再度面对众人审视的目光,李忘昔再也忍不住,挣扎着喊道:“喂!我受够了啊!李文夜你撒开老子!”
岁岁这丫头,就觉得这个称呼新鲜,然后从早上开始就挂到了嘴边。
古颜坐在母后大人身边,扶额叹气。
被妹妹叫“爹爹”,是个人就知道是玩笑,或者是小孩子的任性。
毕竟不久之前时候,李忘昔还为了敷衍搭讪说过岁岁是自己“女儿”。
现在能发生这样的事,纯粹是李文夜借机报复而已。
因为这兄弟俩,都“恨透了”对方啊。
李文夜是“嫡长子”自然要接过大权,却又在心里羡慕李忘昔的自由,从而把后者变成了自己的灰手套“指挥”。
李忘昔倒是自在,可也总是觉得李文夜对他管的太过了,从而唱反调,不时就找个茬让李文夜头疼。
以前的时候他们两个闷葫芦就干瞪眼。
这下好了,有岁岁搅局,他俩都找到借口了,非得争个高下不可。
父皇大人端着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目光在李文夜和李忘昔之间来回扫了几遍,最终落在满脸无辜的岁岁身上。
“闺女啊,”他语气和蔼,“你刚才叫忘昔什么?”
岁岁眨巴眨巴眼,理直气壮道:“爹爹呀!”
“噗——”古颜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她硬生生憋住,呛得直咳嗽。
母后大人连忙给她拍背,眼角却带着笑意,明显是在看热闹。
面对社会上的人看到就不寒而栗的李家当代掌权人还能这么干脆回答问题的,岁岁算是第一个。古颜默默在心里给岁岁竖了个大拇指。
发觉父皇大人一个不经意的,看不出有什么含义的眼神撇过来,李忘昔脸都绿了:“岁岁!你给我解释清楚,我可没让你这么叫我啊!”
“昨天哥哥你让人家叫的呀!”岁岁无比真诚的回忆道:“虽然嫂子打了你,但叫都叫了,人家觉得挺好听的嘛~”
“好听个鬼啊!”
“可是”岁岁歪着头,掰着手指数,“哥哥对人家好,给人家买好吃的,陪人家玩,还给人家暖手暖脚,人家生病的时候整晚守着嫂子总说长兄如父,那哥哥和爹爹的差别也不大嘛。”
这话一出,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完了,岁岁说的全是真事,没有任何一句假话。所谓白切黑,难道就是用这种最真诚的语气,把最大的罪名套到别人身上吗?
李忘昔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反驳的话。
古颜咳嗽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看向岁岁的眼神变得复杂。
李文夜嘴角的笑意僵在脸上,他没想到岁岁会说出这样的话。
谁也没想到岁岁的出发点居然这么有理有据?
到底还是李忘昔太宠岁岁了。
倒是父皇大人最先回过神,他好像陷入了几秒回忆?转瞬即逝,不确定。他放下茶杯,轻轻叹了口气:“岁岁说得没错。”
“爸?!”李忘昔震惊地看向父亲,“哪没错”
父皇大人摆摆手,示意他别急:“忘昔,你确实把岁岁当女儿养。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你操心?她发烧你整宿守着,她被人说闲话你冲上去打架,不计代价。她想要什么的时候,你又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这不是当爹的,是什么?”
“遥想当年,我和你大伯被欺负的时候,你爷爷可没做到你这一步。”
听到这话,爷爷干咳了一声,别过头什么话都没说。
“俗语说是长兄如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