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颜说完这句话，客厅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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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忘昔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层倔强的水光，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这个女人。
他以为自己在保护她。
他以为把所有脏活累活揽到自己身上，让她活在干净的阳光下，就是对她最好的爱。
可他忘了——古颜从来不是需要被保护的金丝雀。
她是狐狸。
是会算计、会谋划、会亲手把敌人送进深渊的狐狸。
她不需要他替她背负什么。
她需要的，是他站在她身边，相信她能处理好自己的事。
明明在面对昔儿时就能做到，可到了古颜身上就被“保护”的借口掩盖了呢？
“我真傻。”李忘昔忽然笑了，笑得眼眶发酸，“真的。”
古颜吸了吸鼻子，别过脸不看他。
“知道就好。”
“那明天”
“我说了，一起去。”古颜打断他，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傲娇，但声音还有些哑，“你少在这婆婆妈妈的。不就是见个人吗？老娘什么场面没见过？”
李忘昔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古颜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也就由他去了。
“对不起。”李忘昔闷闷地说。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把你当成需要保护的人了。”
“哼。”
“也对不起，瞒着你联系你妈妈。”
“哼！”
“还对不起，我又让你担心了。”
“哼”
三声“哼”，一声比一声弱。
到最后，古颜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李忘昔，你要是再敢这样，我就我就让岁岁天天叫你‘爹爹’。”
李忘昔浑身一僵。
他甚至无法想象这个场面！
岁岁这丫头一定会听古颜的威胁，那以后的“哥哥”就全都变成“爹爹”了？
李忘昔浑身的鸡皮疙瘩骤起。
这样的话所有人都会认为他是个不折不扣、无药可救的变态吧？！
小狐狸总能找到我的弱点！
“你这也太狠了吧？”
“知道就好。”
古颜从他怀里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明天，你跟我一起去。但是你不许插手，不许替我说话，不许用你那套‘我来承担’的逻辑。你就在旁边看着，看我怎么做。”
李忘昔沉默了两秒。
“好。”
“真的？”
“真的。”他不知是真还是假，干脆笑着臭屁道：“反正我老婆这么厉害，我也插不上手。”
古颜瞪他一眼，却没反驳。
窗外又传来一声鞭炮响。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再说话。
过了很久，古颜轻声问：“岁岁睡熟了？”
“嗯，睡得跟姥姥家猪圈里的小猪似的。”
“那就好。”古颜从他怀里挣出来，拿起自己的啤酒瓶，却发现已经空了。
李忘昔把自己的递给她。
古颜也不客气，接过来喝了一口。
“李忘昔。”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什么‘本该下地狱的人’，什么‘被昔儿以命换命’”
李忘昔的笑容僵了僵。
古颜看着他，认真道：“这些话，以后不许再说了。”
“可”
“没有可是。”古颜打断他，“昔儿用自己的命换你的命，不是为了让你活在地狱里的。你要是真觉得亏欠她，那就好好活着，活得比谁都好，让她看看——她的牺牲没有白费。”
李忘昔愣住了。
“还有。”古颜把啤酒瓶塞回他手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要是再敢说什么‘命运’啊‘注定’啊这种屁话，我就在让岁岁改口的前提下再把你迄今为止在岁岁那留下的女装照和真容发出去！毕竟你现在可是虚拟主播‘栗山九月’啊，对你好奇的粉丝多了去了。”
李忘昔嘴角抽了抽。
“你这也太”
“怎么？不服气？我就不信你不要脸了，你不要脸就不会干这种事！”
“服，服。”李忘昔赶紧举手投降。
太狠了啊！
听着他求饶，古颜这才满意地“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