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包间门关上，周砚霜沉默了一会后轻声说：“他很爱你。”
“跟你没关系。”古颜如临大敌，整个人像是受到威胁的狐狸，尾巴都炸了毛。她捏着手杖的手微微颤抖，声音却异常冰冷：“有事说事，没事我就回家了。”
“”周砚霜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或者说是不舍得说话。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还能逍遥法外，但你利用忘昔，只会让我更厌恶你！”古颜攥着拳头，将不管是不是事实的所有问题全都抛向了对方。
周砚霜的心又凉了几分。
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比亲生女儿的控诉更严重的攻击。
她知道仅凭过往那称不上亲情的情谊无法跟古颜好好说话。
所以她咬了咬牙，启用了李忘昔在两个月前给她的建议。
“颜颜古颜，我知道你恨我。但你想没想过，为什么忘昔极力促成我和你见面？”
“我当然知道，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古颜的语气还是那么带刺。
“这样啊”周砚霜叹了口气，沉默了许久后叹了口气，“那就用你能听明白的话说，咱们信息交换。一条信息换另一条信息，你不需要有心理压力，就把这次当成一场交易吧。”
“我不觉得我有什么能跟你交换的。”古颜依旧冷脸相对。
周砚霜愣住了。
众所周知，信息交换的基础是对方有对应渴望取得的信息。
可古颜如今的反应明显是无所谓。
周砚霜不禁回忆起当初和李忘昔合作的条件。
“我保证你能和古颜面对面见一面。”
这点确实是做到了，因为现在她正和古颜面对面交流。
“到时候我大概率还会和王家纠缠不清。阿姨，你知道我的性格，就算你给我提供信息，我也不可能做到极端，到时候还得靠您说服古颜。”
“果然如此吗？”周砚霜自嘲地摇了摇头。
从王轩车祸的时候她就该警惕了，但奈何李忘昔一直说那是一场意外，还说王轩的哥哥才是真正的大麻烦，所以她才半信半疑。
现在看到古颜的反应，她瞬间就明白自己这是被李忘昔耍了！
李忘昔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一个人，实际上嘴里没一句老实话，是个比那些老狐狸更可怕的存在！
而这时的李忘昔正满脸笑意，牵着岁岁的手指向一只鸡，“那就这只了，小点就小点吧，我妹妹想吃这只，杀了！”
原来是只见一面吗？
就只是“见一面”！
呵呵够狠！
周砚霜无话可说。
如同古家的内部斗争，愿赌服输。
她轻信了李忘昔的一面之词，自然会落得如此结局。
“颜古颜。孩子，我没有想夺回什么的意思，我只想看到你幸福。”
“虚伪。”
“”
周砚霜被怼的哑口无言。
她一面恨透了自己居然会轻信李忘昔，另一面又庆幸李忘昔有能力庇护古颜。
因为古颜讨厌她，所以李忘昔就想尽办法把她利用一遍，最后再让她毫无准备的出现在古颜面前任由古颜发泄。
与此同时，另一边。
“哎？忘昔，你也在这家吃饭的说？”
熙熙攘攘的饭店大厅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嗯？”李忘昔回过头，见郑晴空身边跟着几个半大小子正在点菜。
那几个半大小子惊奇道：“小姨，他是我们的姨父吗？”
“嘘！说什么呢！”郑晴空赶紧打断了他们。
但岁岁可不是常人能预判行为的，她看到郑晴空的瞬间就抛弃了李忘昔，松开手猛地扑了上去。
“好啦好啦。”郑晴空摸着岁岁的脑袋，满脸宠溺。
“嘿？”郑晴空望向李忘昔。
“算了，你就由着她吧。”李忘昔耸耸肩，无奈道：“这丫头早上被小狐狸逗过头了，现在就缺安全感。”
郑晴空一听，“扑哧”一笑，赶紧拍了拍她的背，跟哄小孩似的说道：“我只想见证你哥哥的幸福的说。这样可以了吗？”
回到古颜这边。
包间里只剩下沉默。
周砚霜没有再说话，古颜也没有。
母女俩隔着半张桌子的距离，像是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裂缝。
过了很久，久到古颜以为这场对话就这样不了了之，周砚霜才又开口。
“我知道你不会信。”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疲惫的平静，“但我还是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