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小狐狸你怎么在这?”李忘昔浑身一僵,机械般的转头,马上就对上了牵着岁岁下楼去找他的古颜的眼睛。
吾命休矣!
他连忙补救,想让郑晴空为他背书这只是个嘴硬的玩笑。
没想到,郑晴空好像是在报复他的故意装傻,在他话还没说出口时就把岁岁拉到身边,还温柔地揉了揉岁岁的小脑袋。
“岁岁,我带你去转转你哥哥高中学校好玩的地方好不好?”
不好!我的好妹妹你可千万别答应啊!
“没问题的说!”
有问题!有问题啊!我有大问题啊!!!
啊喂,岁岁你就这么把哥哥抛弃了?
在李忘昔的注视下,郑晴空像是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似的,把他所有的退路全都堵死,然后就带着岁岁下了楼。
李忘昔心中一阵抓狂:阿空!你这么了解我,结果都是为了背刺我是吧?!
“哼!”
“嘎!”
李忘昔听到古颜不满的声音,瞬间立正。
他手忙脚乱地解释道:“那个阿空呸!小狐狸,你听我说啊!”
古颜白了他一眼:“都把我认成你的阿空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看着李忘昔便秘似的表情,古颜突然没憋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哎?你笑什么?”
“笑你傻呗!”
“啊?”
“平时看你还挺机灵,怎么到现在又看不出来了?”古颜止住了笑,牵起李忘昔的手,“回母校这种事,肯定是要当事人自己去逛才对嘛。让晴空带岁岁去看看你高中时走过的地方,也挺好的。”
说完,古颜表情变化了一瞬,又低声补充了一句:“毕竟,晴空和岁岁的立场是相同的嘛”
“这样一来”李忘昔立马就懂了她的用意。
听完,李忘昔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古颜靠在他身侧,又继续说:“狗男人,偶尔也在意一下我嘛,好歹我也是你准老婆。我也想和你把在高中时没经历过的事情都‘回忆’一遍啊。”
“老盛和王老师那边呢?”
“你想被抓上台表演,还是想给学弟学妹们上节课?”古颜白了他一眼。
李忘昔一愣,心道:卧槽!还真是。没记错的话,高二这个阶段,正好是老盛把乐理讲完,着手刷题和重新细讲的时候!
作为当年在高中乐理的第一名,艺考校考时的乐理前二十名,李忘昔感觉自己只要过去教室就肯定会被盛老师用调侃的语气撺掇:“让老师看看你上了大学退没退步,你上来讲一节课。”
特别是提前开学这几天管得松,盛老师真能干出这种事!
心中有了预设,李忘昔瞬间就觉得现在身处敌营!
哪还用古颜继续提醒?他就差把古颜扛起来跑下楼了!
与此同时。
“嗯?忘昔怎么没跟过来?”王老师看了一圈发现少了几个人。
“啊?忘昔没上来?”正在和学生炫耀的盛老师猛地转头,发现李忘昔确实没在后,只好讪讪的跟台下学生说:“那个啊,你们李学长可能去别的地方了,你们先做题,或者和教室里的学长学姐交流交流经验也行”
说着,教室这边很自然的分了三波。
一波是声乐生:他们听到学弟学妹练歌时正在犯自己当初犯过的错误,忍不住凑成一对一、二对一的“教学组”,贴心的帮学弟学妹把歌曲中的注意事项全都指出,并陪着他们一起练。
另一波则是器乐生:他们则比声乐生更简单,专找和自己相同乐器的学弟学妹,毫无保留的分享技巧。
最后一波呢他们上大学后稍微有所懈怠,怕误人子弟,干脆就留在教室里跟老师们一起看着正在补基础的学弟学妹做题,顺带跟老师闲聊近况。
对此,李忘昔完全不知情。
此时此刻,他已经和古颜来到了文理科的教学楼前。
遥想当年,站在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只需要静下心来,大道上的樱花树便会慷慨的将花香传递到鼻尖。
古颜神态怡怡一手拄着手杖,一手挽着他的胳膊,突然看向不远处那棵最大的樱花树。
“李忘昔。”
“嗯?”
“那儿,你还记不记得?”
李忘昔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脸上轻松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记得”
“记得?!”
“那不记得了?”
“哦?不记得了?!”
“我应该记得还是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