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昔“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觉得不妥后又赶紧安慰王老师,“老师啊,岁岁这丫头性格和小孩一样,你别往心里去。”
王老师倒是看得开,自我审视道:“看来作为老师,我要学的还有很多。只按照课本内容再加上自己的理解,并不能让所有学生轻松学习。学无止境啊”
李忘昔:“”
王老师的思考是最让人难受的。
郑晴空也赶紧上前补救道:“王老师,忘昔和岁岁是特例。岁岁说的好懂,是忘昔喜欢拿岁岁能理解的东西举例子,所以岁岁才会这么觉得。他的招数放到集体教学里不适用。”
“不必多说。”王老师摆摆手,还是那副深沉的样子,“你们和盛老师去吃饭吧,我再研究研究。”
说完,王老师便皱着眉头,一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盘着手里的手串,三步化作两步消失在了教室门口。
王老师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手串盘动时的撞击声也渐渐远去。
盛老师从讲台上走下来,拍了拍李忘昔的肩膀,和蔼道:“别往心里去,老王就这样,遇到点事儿就得琢磨半天。当年你们那一届,他为了研究怎么让一个五音不全的学生听懂音阶的高低,整整琢磨了一个星期。”
李忘昔看了看老师的脸,苦笑道:“我倒是没往心里去,就是觉得王老师这样,挺让人心疼的。”
“心疼什么?”盛老师一瞪眼,“你王老师乐在其中!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教学生跟玩一样?老王享受的就是这个过程。”
说着,盛老师看了眼窗外黑透的天空,又看了看教室里剩下的人——李忘昔、古颜、岁岁、郑晴空,还有几个当年特别熟络的学生。
“不是说请老师喝酒吗?我早就跟你们师娘打好招呼了,万一被你们这群兔崽子灌醉了就让她开车来接我。”
“欸?”郑晴空听到盛老师的话,问道:“老师,你要是喝多了,晚上学校的晚自习怎么办?”
“让你们王老师看着呗。”盛老师摆摆手,表情轻松,表现出一副少年英气的样子,“你们现在上了大学也该理解了,老师们虽然嘴上说着争分夺秒学习,但谁愿意初五就开学啊?你们家里是初五迎财神,老师们倒好,初五全天看着你们这群兔崽子了!”
“老盛,你还真是口无遮拦。”李忘昔嘴角抽搐道。
“嗐!没事!当老师的哪有不对毕业生诉苦的?”盛老师笑得坦然,语气带着些属于主任级别老师的严肃感,开玩笑道:“行了,咱去哪吃饭?先说好,太便宜的老师不吃啊。”
“但学生请的,不论什么档次,哪怕路边摊,在你心里也是最贵重的?”
“忘昔看透别说透!幸亏你毕业了,否则晚自习你就等着吧!”
又是一阵嬉笑。
很快,踩着月亮撒在柏油路面上的盐粒,众人一起投票选了一家离学校不远处的老馆子。
李忘昔开车载着古颜、岁岁和郑晴空,他们下车后,同学们也依次开着车、骑着电动车,都到了饭馆门口。
他们又互相打了个招呼,接着便边叙旧边等盛老师。
又过了五分钟,只见盛老师骑着一辆品牌名称被戏称“小屌丝”的自行车到了门口。
他满头大汗,喘着粗气,翻下自行车的时候都差点没站稳,乍一看都快过去了。
大家:“”
一个熟悉的朋友问道:“忘昔,你开着车,走的时候为啥不载老盛过来?”
李忘昔摊开手,无奈道:“老盛说他这两年血脂有点高,师娘让他减肥”
大家:“那没招了。”
进了饭馆,大家围坐在一起,热闹非凡。
服务员拿来菜单,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点什么菜。
但虽然他们嘴上说个不停,实际上菜单基本上都在岁岁面前。
大家总是找个借口就把菜单挪到岁岁那边,说是让岁岁点菜。
一来二去,干脆全让岁岁点算了。
平时有古颜教导岁岁各种礼仪,李忘昔倒不怕她在这种场合做出什么啼笑皆非的事。
岁岁眼睛亮晶晶地指着菜名,嚷嚷着这个好吃、那个也要,很快就点了一大桌菜。
看到这一幕,盛老师大手一挥,憨笑道:“敞开了点,今天都别跟老师客气。不够再加菜!”
“哎哎,老盛。什么叫‘别跟你客气’,今天我们可没想让你付钱啊。”
盛老师摆摆手,“一边去,你们能回学校看看老师就可以了,老师哪能让你们付钱啊?你们要想请老师吃饭,就等大学毕业,进入社会工作了再说。那时候老师绝对不拦着你们付钱!”
“那不行!盛老师,以前我家里人都觉得我成绩不好这辈子就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