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听筒归于沉寂,李忘昔抿着嘴唇,顿感后背传来阵阵疲惫。
他缓缓放下手机,扔到一旁。
有句话说得好:当一个女人开始干涉你的思维时,不要犹豫,把她一脚踹开!
但这难道真的是对的吗?
郑晴空什么都没做错,她只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想追求一个能自由弹琴的结果。她一直在克制;一直在自省;一直在坚持自己的原则。
难道就能说她错了吗?
每个人都有想做却做不到的事。
而这种心情就会通过其他事物代偿出去。
就像现在。
李忘昔知道,郑父这个高度的人,哪怕是面对自己认可的、想要提拔的手下,也绝对不会说这么多。
他脑海中忽然回荡起爷爷的那句话:“小郑啊,他认理”
可不是嘛?
逻辑清晰,让人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通过李忘昔知道了自己的缺点,却又偏执的把那份沉重的责任一并递了过来。
这么搞下去,以后该怎么面对阿空啊?
靠在沙发背上,李忘昔身上的疲惫感又多了一大截。
他心乱如麻,用手狠狠搓了搓脸,接着起身走到仅剩的电竞椅前,拉开椅子坐下,按开电脑
身边,三个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女孩儿正嬉笑着玩游戏。
看到他突然变得颓废,古颜分出一丝注意力,摘下耳机打趣道:“都解决了?”
“解决了。”李忘昔苦笑着揉了揉太阳穴。
“那就好。”古颜像是猜到了什么似的,笑了笑,接着骂道:“解决了就赶紧上号!晴空段位太高了,我们这把强度拉满,没有你补位玩不了!”
“好好好,反正我就是你们的工具人呗。”
此言一出,古颜最先将目光投射过去。
接着,岁岁和郑晴空也都挂机看着他。
本就注定输的局面,她们无所谓挣扎。
郑晴空看了一眼古颜,张了张嘴却没出声音。
因为她不能比古颜更早安慰,这是她的自觉。
古颜白了他一眼,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轻哼一声埋怨道:“谁说你是工具人了?我们都很需要你啊。”
“嗯,忘昔。不要这么想,多亏了你,我才能找回自我的说!”
李忘昔愣住,看着三个人认真的表情,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知道了,我这就上号。”
千言万语,全都集合到了今天晚上的对局中。
用游戏来宣泄,还是在大家能配合的情况下,李忘昔欣慰地笑了。
见他这副样子,古颜噗嗤一笑:“瞧你这点出息。”
“闭嘴!”李忘昔恼羞成怒,抬手就要弹她额头。
岁岁既然敢说,就代表早有防备。
她嗖的一下缩到古颜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冲他做鬼脸。
“哎?你这丫头!”
李忘昔还就不信了!抬手逼近。
“嗯?!”古颜顺势护住岁岁,瞪了李忘昔一眼:“干嘛?欺负完大的想欺负小的?”
李忘昔:“我什么时候欺负大的了?”
郑晴空在旁边幽幽地来了一句:“你刚才跟我爸说的话,我可都听见了。”
李忘昔浑身一僵:“听、听见了?!”
古颜见他表情震惊,干脆把自己的耳机塞过去。
李忘昔拿起耳机耳机根本就没开!
也就是说刚才和郑父的通话,他以为压低声音的交流,才是这个房间里最高分贝的声音!
“什么叫‘就算我对阿空做些什么你也改变不了’的说?”郑晴空学着他的语气,还故意加重了‘做些什么’四个字,“哼哼~忘昔,你说说,你想对我做些什么的说?”
古颜挑眉:“对啊,我也挺好奇的。你想对晴空做什么?”
“这个口嗨嘛”
这时,岁岁从古颜身后探出脑袋,补了一刀:“哥哥想当大坏蛋!”
“我!”李忘昔彻底放弃挣扎,往电竞椅上一瘫,生无可恋道:“你们杀了我吧。”
三个女生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古颜:“自作自受!”
岁岁:“哥哥,人家会一直挺你哒!”
李忘昔:“那你们就别说了啊!”
这天晚上过的格外漫长。
直到岁岁犯困,吵着要嫂子抱抱,一起睡觉觉,房间里才终于归于平静。
岁岁和古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