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李忘昔起的特别早。
因为不早也不行啊,他是主办方,总得去做做样子。
更何况郑晴空还一直在催他。
他俩的房间是对门,干脆把门开着随意走动了。
郑晴空因为学校就在魔都,酒店只定了一天,就直接把行李塞进他屋里了,反正比赛完要回宿舍去。
李忘昔则顶着个大黑眼圈,活脱脱像个命苦的经纪人,不仅要帮她拉礼服的拉链,还得跟在后面帮她拿着化妆包和一些必需品。
在把一件厚厚的羽绒服披到她身上后,李忘昔捏了捏发胀的眉心,心中暗道:老郑啊老郑!我是答应你要照顾、负责阿空,但你也没跟我说要当牛做马啊!
正在心里吐槽着呢,郑晴空却突然用甜腻的声音“召唤他”:“忘昔,我这件礼服没有内衬,手机也得你帮我保管的说。”
“知道了知道了。”李忘昔回神后甩了甩因为睡眠不足加上喝酒而有些酸痛的胳膊,走上前接手机的同时,他甚至还在庆幸自己好在海鲜过敏,不然啤酒加海鲜早就痛风了!
把手机交出去之后,郑晴空站在原地冲他眨了眨眼,见他还在神游,忍不住抬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
这个手法有些温馨。
但温馨有个鸟用?!
他把她的手机揣进兜里后无语道:“为什么?为什么我都离小狐狸几百公里了,还是逃不过扎领带的命运啊?”
“因为好看。”郑晴空白了他一眼,轻轻撅起嘴,眉毛随着视线的上台一并牵动:“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你喜欢穿黑色的加厚衬衫,因为舒服还不透皮肤;不喜欢系领带,因为觉得碍事;还喜欢把衬衫顶上的扣子松开,你把外套一脱,胸口的纹身露出来,活脱脱是一个团伙头头的说!”
“这难道不是大众戴了有色眼镜的原因吗?”
“我想,大概不是的说”说罢,郑晴空把他拉到半身镜前,“评价一下你自己。”
李忘昔看着镜中的自己,沉默了一会后说:“黑衬衫,黑西装,白头发,皮肤也白,像个吸血鬼,可能还是始祖级别的。”
听着他的自我评价,郑晴空一阵无语,翻了个白眼后神吸了一大口气,狠狠吐槽道:“黑衬衫黑西装是你一直以来固定的喜好的说!白头发是因为昔儿去世对你的打击的说!皮肤白是因为你是个宅男的说!你房间的布局,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起码有三百天没有光照!你不白谁白啊!”
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实在是难为一个钢琴生的气息量。
她只觉得李忘昔这人没救了,有气无力道:“行了,你再看看我手机屏保。”
“啊嗯。”李忘昔拿起她的手机,屏幕亮起,他的表情随着屏幕的亮起瞬间变得“阴沉”。
郑晴空的手机屏保仍然是他们的合照。
照片上,李忘昔嘴角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鬼魅弧度,领口大开,甚至都能看到纹身的一角;胳膊就更别说了,他揽住郑晴空肩膀的那双手,手腕处就算戴着腕表也遮不住那被古颜一针一针刺出来的纹身和疤痕。
“这不妥妥一胁迫单纯女大学生交保护费,没钱就要劫色的黑社会吗!”
“所以现在知道为什么我和颜宝都喜欢你系领带了吗?”
“知道了。”
李忘昔是真的不想承认啊!
可事实就是如此。
哪怕是在他自己眼里,他都觉着系领带和不系领带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人!
不系领带的他就像个阴翳的黑老大。
系了领带的他则像个文质彬彬的大家子弟。
高下立判!
李忘昔自觉地把领带又紧了紧,把袖口也向下拽了拽,生怕自己那股不羁的气质发散出去。
郑晴空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但她才刚笑出声就被李忘昔抬手弹了一下眉心。
“笑什么笑?换鞋去音乐厅了。”
“早就换好了的说!”
被打了她也不恼,只是提起裙摆做了个提裙礼,亮出脚上那双陪伴她好多年的“比赛专用鞋”。
接着她又撅起嘴抢过李忘昔手中的化妆包,找出一个小镜子仔细查看自己额头上的妆容是不是被这“屈指一弹”给弄乱掉了。
女为悦己者容,她可谓是非常在意自己的妆容。
本来还挺满意的装造,被弹了一下,她反而又有些不满意。
而究竟是哪不满意,她一时间又说不清楚。
倒是李忘昔在这方面比较敏感。
他指了指,“眉毛啊,你们一直不在意眉毛吗?”
郑晴空疑惑道:“‘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