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的时候，岁岁还没醒。李忘昔把她从后座抱出来，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哥哥”，然后亲了一口他的脸颊，这才放心把脸埋进他肩窝，又睡过去了。
古颜走在前面开门，回头看见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不知何时，她已经不是那么吃岁岁的醋了。也许是察觉到了岁岁这一路的刻意照顾和不加掩饰的真心，她心情还算不错，也就不计较了。
“岁岁这丫头这一路可没少念叨你。”
“念叨我什么？”
“念叨你身上暖和。”
李忘昔把岁岁放到沙发上，顺手扯了条毯子盖在她身上。
“那你呢？”
“我什么？”
“你没念叨我？”
古颜瞪他一眼，转身往厨房走：“我去煮汤圆。”
李忘昔跟在她后面，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烧水、拆包装、把汤圆一个个丢进锅里。
“岁岁说你买了红肠。”
“嗯，在行李箱里，你自己拿去。”
“她说可好吃了。”
“那是她嘴馋。”
李忘昔没动，还是靠在门框上看她。古颜被他看得不自在，手里的汤勺一时没拿住掉进了锅里。
她慌张的捡起汤勺，没好气道：“你老看着我干嘛？”
李忘昔微微一笑，倒也不遮掩：“想你了。”
古颜的手顿了一下，勺子磕在锅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有病。”
她小声骂了一句，但声音里带着笑意。
汤圆在锅里翻滚，白白胖胖的，挤在一起。古颜拿勺子轻轻推了推，防止粘锅。
“对不起。”
沉默许久，还是李忘昔先开了口。
古颜知道他是为何道歉。
明明想了那么多歹毒的、苛责的、刻薄的话语，可在见到李忘昔的瞬间，这些伤人的话却都变成了一声傲娇的冷哼。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直到汤圆出锅，古颜才垂着眉眼，假装不在意道：“晴空怎么样了？”
李忘昔把碗递过去，耸耸肩：“跟以前一样，但我能看出来她还是有点伤心。”
“你在怪我？”古颜看过去。
“没有，我只是在怪我自己不能斩钉截铁。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李忘昔的话做不得假，古颜也知道他不会说假话骗自己。
只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古颜关掉燃气后，小声说：“不是你的错。”
虽然声音被刻意压低了，但李忘昔还是听到了。
而他不会争辩什么，这次他已经把身段放低到了尘埃里。
“小狐狸，我不知道什么才是对的，对不起”
“”
古颜听在耳中，痛在心里。
是啊，谁又能确保一生都不会错？
经过一路岁岁的“岁岁念”，她也改观了许多。
虽然以后她依旧会对李忘昔苛责，甚至拳打脚踢。
但在现在，她只想让李忘昔好好休息一下。
想来李忘昔远比她更痛苦吧？
“团圆节，说这些干什么？”
“”
“吃饭”古颜转身要去叫岁岁，结果看到岁岁已经迷迷糊糊歪在沙发上。
也是，岁岁其实早就累了吧？
她嘴角洋溢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她对李忘昔认真道：“岁岁一直都很想你，吃完团圆饭就抱岁岁去睡觉吧。”
可李忘昔却反问道：“那你呢？”
“我？”古颜愣了一瞬，旋即苦笑一声：“我”
只是，她才刚开口，还未能说出个所以然，李忘昔就斩钉截铁道：“岁岁有一一姐照顾，我想补偿你！”
补偿？
这可不是什么补偿。
什么时候“爱”也会被归结于“补偿”了？
“嘘——”
古颜举手嘘声，示意他安静。
接着，他们沉默着吃完团圆饭。
饭后，古颜牵起他的手，虽然表情还有些不自然，但神情确是那么笃定。
“李忘昔，你是我的，知道吗？”
“嗯。”
“晴空无论如何还是喜欢你。”
“我知道对不”
“别道歉！”
古颜起身扑进他怀里，轻声呢喃道：“我男人，就是这么魅力超群。”
李忘昔：“！”
古颜呵呵一笑，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