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李忘昔也不想像那些影视剧里俗套的,和两边拉扯到大结局才抱憾终生,后悔过往的男主角一样。
他忽然明白了,当时被昔儿救下的那一刻,心里出现的唯一的想法——活下去。
他被古颜狠狠骂了一顿后,一直别扭的脑回路突然回正。
人为什么要活下去?
人生,人生。人这一生就是生下来,然后活下去。
至于其中的过程,好像又显得没那么重要,但又确实很重要。
开心也是一天,痛苦也是一天。
他想明白了:他不是什么高高在上,高举着仁义道德的,自以为自己要如何如何伟大的,想象中的主角。
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只是投胎的运气比较好,跟世上芸芸众生没有区别的普通人。
那他为什么非要按照“主角”的标准去让自己别扭,让爱他的,关心他的人为此痛苦?
他想啊,他按照自己的别扭,自己自认为的方向走下去,最后会得到什么?
满心的遗憾,还是别人的一声高看?
呵,前者与后者,根本不在同一量级!
他从来都不高尚,正如古颜骂的,他就是个虚伪的小人。
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一层自己给自己扣上的面具再上一层滤镜。
而那面具之下,没人经得起细看。
人,就不是为了活给别人看的!
如果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那李忘昔绝对不会再让自己畏首畏尾,坚持所谓的规则,既然都自封“主角”了,起码也得是个爽文男主才对的起年少轻狂的意气风发!
意气风发
距离他产生这个想法开始,仅仅过了两周。
各种问题接踵而来。
在此期间,他不可避免地被书记叫到办公室一顿痛批!
“自毁前程!你糊涂啊,一个女人怎么就能让你魂不守舍?”
书记吹胡子瞪眼,把一叠文件甩到桌上。
“组织上的审查,你自己看吧!”
李忘昔倒也不慌不忙,上前拿起文件,毫不客气地翻看。
总是,大概意思是:有人匿名举报他作风有问题。
其实这件事他知道。
上周末,古颜嫌他总在面前晃悠,碍眼得很,并且约了那个叫苏卿年的女生出门逛街,就把他打发去了魔都。
等他到了魔都,跟郑晴空在路上慢慢游荡,做着跟情侣无异的行为,然后他便听郑晴空让他小心。
因为老郑头的位置比较敏感,而老郑头又不是贪官,没有完全的八面玲珑,也决心不把闺女当牺牲品。
据郑晴空说,这几年她大了,就有一些人会借着拜访她爸爸的理由送东西,她爸爸不收,转而就变成了帮谁家谁家的孩子说个媒。
所以,有心之人必会拿这件事做文章。
李忘昔当初坑死王轩的时候,一样是利用了王轩的劣迹,引王轩的哥哥进场。
恶人自有恶人磨,他的劣迹,也到了被用来击破他的“保护伞”的一天。
不过嘛,李忘昔倒是不慌不忙。
因为要瓦解一个“团体”,只有这种程度还不够。
更何况,就算他没办法了,面前发火的书记,不正是一个好帮手嘛~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一脸讨好道:“嘿嘿,书记您消消气,看您这样子,是想让我打回去?”
“你还能笑得出来?”书记恨铁不成钢的望着他。
他也不躲闪,继续说:“哎呀,书记您有所不知,我从刚进门就看出来您和对面针对我的人不对付!想来是您已经有了办法,所以才故意敲打我,让我替您狠狠把这巴掌抽回去。”
“别乱说话。”书记收回视线。
书记沉默了片刻,看着他这突然变了个人似的样子,说:“找你家里人帮你说情,然后跟组织老实交代你的问题,委婉一点,别想着借机放弃预备党员的身份,你现在丢得是我的脸!”
看,解决办法这不就来了吗?
李忘昔礼貌微笑,马上应下。
接着,书记朝他摆摆手,示意他去做自己该做的事。
李忘昔也不多做停留,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等他出了办公室,才刚下楼,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哎,这黑皮,这体魄这不我师侄嘛!
李忘昔赶紧迎上去,而对方听到脚步声,也转过头来。
顾不上寒暄,李忘昔问道:“师父要找我?”
对方痛快点头,“师祖说让师叔你去体育学院的院长办公室,他老人家说是有事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