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其余三人皆是震惊,没想到郑父居然如此决绝。
李忘昔更是猛地从凳子上弹起来,双手撑着书桌边缘,急切地询问道:“老郑,你去了之后是怎么说的?这很重要!”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郑父自然不会遮遮掩掩地瞒着他们。
他缓缓睁开眼复述道:
“我女儿和一个小伙子互相喜欢。小伙子的情况有点特殊,他家里条件不错,本人有未婚妻。这件事我知道,我没有反对。因为我看得出来,我女儿跟他在一起,是真的开心。”
“我知道这不合规矩,也知道会有人说闲话。但我今天来跟组织说这些,不是求情,是报备。我犯的错误,我认。我女儿的选择,我也认。”
“如果组织觉得我不适合继续担任现职,我服从安排。”
听完他的原话,郑母和郑晴空张着的嘴迟迟合不上,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们从来都没想过他会为了一句“女儿的选择”就干脆放弃了仕途。
这个位置,几乎是郑父耗尽所有心血,一路磕磕绊绊,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多年才来到的地方。
郑母反应了一会儿,接着目光直直的看向李忘昔。
这个人不仅改变了晴空。
郑父是个狠钻牛角尖的角色,居然会做出这种决定如果是其他男人,他大概会直接把郑晴空关在家里直到彻底断干净吧?
郑晴空则满脸焦急,呼吸都上提了许多,同时下意识望向李忘昔。
而李忘昔虽然也惊讶,却没太过在此处纠缠,反倒急迫道:“回答呢?”
郑父看了他一眼,有气无力道:“让我回去工作,不要自乱阵脚,告诉我调查还没有结果。但我在单位里积怨已久,最后是什么结果无需多想”
“哎哎,岳父大人!还真得多想想!”
李忘昔突如其来的这话,在当下的场景中显得无比欠揍。
明明都在沉痛的接受现实,并且“哀悼”,他却突然唱反调,任谁都无法接受。
等等郑晴空的眼神仍是那么坚定。
郑父最近对女儿的关心多了不少,自然看得到。
李忘昔抬起手腕,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暗道还来得及。
“岳父大人,您老就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虽然我不知道体制内的水究竟有多深,但不是还有老资历嘛。”
“你爷爷?”郑父问。
“不止。”李忘昔神秘一笑,“岳父大人,小婿也是这几天才发现,我的家世超乎我的想象。”
说着,他趁机又拿起一个茶杯,接过郑晴空手里的茶壶,缓缓斟茶到七分满,起身恭敬地端给郑母。
一顶顶帽子从郑父嘴里扣到李忘昔头上,后者则全当没听见,继续对郑母说:“相信小婿这一次,反正就算再坏也是我爸先一步投降面临的结果,不妨再等等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diss一下郑父。
这可把郑父气的又要抽出刚系好没多久的腰带。
不过郑母倒是通情达理,愿意给他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郑母其实能算得上喜欢“养成系”的类型,李忘昔这几天看了特别多的人员资料,知道郑父是被郑母一路“养成”上来的。
所以愿意给机会是必然的。
估计是她也想看看被女婿撑起来的老丈人吧?
不过这一切都是李忘昔的猜测。
毕竟情况已经触底了,不管再发生什么都算是进步。
试试就试试呗。
中午,简单吃了个午饭。
很快郑父的秘书便打来电话,郑父抱着再拼一次的心态拿起公文包。
只是他主动交代问题的场景一直在他脑海中反复。
后知后觉,他听了李忘昔的话,不免也抱起希望。
他只是过度关心女儿,加上李忘昔就在面前晃悠,他气急,所以才会乱了阵脚,又不是真的没有城府。
冷静下来想想,稍微养养气。
他在体制内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荒唐事没见过?
既然市委并没有直接给他定性,也就是说还有斡旋的余地。
不管怎么样,现在不能给他人能借题发挥的借口。
李忘昔跟着他一起下楼,目送他上车,然后远去。
接着李忘昔的腰突然支撑不住开始发软
他踉跄了一下,连忙扶住楼梯扶手稳住紧张到发抖的身体。
“爷爷啊爸妈啊师父啊给我点反馈吧只要这次能平稳落地,我发誓以后绝对要远离政圈!”
弄了这么宏大的一场“激励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