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李忘昔怕她俩感冒,还是放弃了继续淋雨的想法。
回到房间里的李忘昔感慨万千。
听着雨声滴滴答答落在屋檐、大理石地面、树叶、水洼上的声音;闻着被雨水打湿的泥土中如同蚯蚓般钻出来的清新香气;望着灰色的天幕中被风儿吹成各种形状的云彩感觉整个人都被治愈了。
当然,身边的三位同样是治愈他的良药、亦或者风景。(古颜存疑)
李忘昔站在落地窗前,目光远眺。
古颜盘膝坐在他身边,端着一杯热茶品着,完全没有要理他的动作。
郑晴空倒是变得更粘人了几分,靠在他腿上,同样静静的看着雨水淅淅沥沥落下。
至于岁岁从最开始靠在墙上玩手机,现已变成大大咧咧躺在榻榻米上玩手机,不时还塞几个樱桃吃,穿插其中还有三番五次突然响起的“咯咯咯”的笑声。
这样的姿态持续了没多久,随着门铃响起,岁岁光着脚跑去开门——他们点的比午餐时间略晚半小时的午饭被客房管家送了过来。
岁岁拎进来一直超大号的保温箱,都不用李忘昔像平时一样催她吃饭,她自己便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箱子,将其中好几盒菜端了出来。
李忘昔一转头,正好看到她在疯狂吞咽口水。
岁岁呐还是依旧嘴馋。
李忘昔想着,以后还是得防着黄毛!省的岁岁被随随便便的用一个两个的小蛋糕给骗走了。
毕竟岁岁的饕餮行为可没有蕾丝边,不会因为性取向就不吃。
如果岁岁是只小狗狗的话,放在爷爷的老家,那片环山的村落里,大概会是被偷狗队毒死的第一批。
回过神,李忘昔迎面就对上了岁岁那“眼巴巴”的眼神。
他无奈的笑出声,向前两步,随后盘腿坐下,招呼道:“好啦,吃饭。”
接着他又拿起筷子象征性夹了块肉吃掉。
见他动了筷子,岁岁这才放心大胆开吃!
李忘昔汗颜:“究竟是谁定的规矩啊,非等我先吃才开始动筷。”
“你定的。”古颜挑食地拨开盘中的豆角,夹了块排骨咬了一小口,咽下后帮他回忆道:“是你说的‘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从那次开始就有这规矩了。”
李忘昔嘴角抽了一下:“我那是开玩笑啊,我都解释了好多遍了吧?”
古颜耸耸肩:“无所谓,我不讨厌。”
李忘昔扶额:“这算了!空儿,你说!”
可他没想到,坐在他另一边的郑晴空却认可的点了点头,认真地说:“我觉得挺好的,家里就该尊卑有序的说。”
李忘昔:“?”
阿空你脑子坏掉了吗?你先前的行为哪里尊卑有序过了?
把亲爹屏蔽了,这尊卑有序了吗?
老郑说我不是什么好人,让你离我远点,我寻思你也没好好听话吧?
还有你对小狐狸“宣战”的时候,非要后来居上当“姐姐”,这难道有序了?
你们一个个都这么搞,让我李某人压力很大啊!
他明明没有这样的想法,结果却被推到了“地主老财”还是很封建的那种“地主老财”的位置上去。
这跟黄袍加身有什么区别?
就突然被架住了。
唉——家里四个人,得有四个半都双标。
他自己就不说了,猫性的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古颜呢,嘴上说的和实际做的完全不一样,这都快成她的标志了。
郑晴空的话用行为说话。
岁岁也是集各家所短,好的没学多少,坏的倒是学的贼拉快。
还有九月!虽然是只猫咪,但通人性,勉强能算半个人。她的谄媚和嫌弃,完全是能在那张猫脸上看出来的。
李忘昔用怀疑的目光扫过她们三个,然后突然想明白了什么,抬起头看着天花板,无奈的叹了口气。
望天这个家好像就没有什么正常人。
不知不觉,一顿饭便在各自的“心怀鬼胎”下吃完。
饭后,古颜还是抱着那只茶杯,但这次她在“独酌”前,给每个人都斟了一杯。
其实李忘昔都感觉她并不喜欢喝茶。
因为每次,她都是用精湛的茶道技术泡出一壶好茶,自己却不怎么喝,就这么端着闻闻味道,喝掉的原因大概是不想浪费。
李忘昔则是小口品茶,心里思索接下来要干嘛。
想想,按岁岁“喜新厌旧”的恶习,温泉也泡了,肯定想再去别的地方玩。
他这些天的生活又“充实”的可怕,实在是没心思思考要怎么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