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抿了一下嘴:“有过吧但那算不算是后悔?我不知道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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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颜:“那就不算,你只是在怀疑自己不配而已。”
郑晴空愣神,喃喃自语的重复道:“不配?”
“配得感。”古颜点点头,点破道:“你会觉得这一切很梦幻,觉得自己的付出还没到能得到这种结局的程度,然后开始焦虑,担惊受怕。就像一场梦,害怕这是自己的幻想,害怕这一切会转瞬即逝。”
古颜的话像一枚钉子,狠狠刺进她的心口。
这番话恰好戳中她最心虚的部分。
她忍不住反问:“颜宝你也有过吗?”
“我?”古颜轻蔑地笑了一声,并未正面回答:“得到什么,失去什么,谁能定义这是什么感觉呢?”
“就像现在社会的快餐恋爱,在甜言蜜语中你得到了一场所谓的爱情,但你真的得到了吗?谁能说自己百分之百没有怀疑过对方的忠诚?只要有一瞬间的怀疑,那‘我没有完全得到’的种子就被种下了。”
“反之亦然。我失去了什么?还是拿恋爱举例:当失去一段关系后,也许我们会消沉一段时间,但最终几乎都会用‘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来安慰自己,从而变相定义失去。”
“看吧,人就是这么自欺欺人的动物。所以我们该换一个思维逻辑:只要是我得到的,那就是我该得到的!不需要怀疑,不需要内耗,忘掉失去,享受当下,为未来担忧,那是该由未来的自己要去解决的事情,跟现在没有关系。”
“嗯哼总而言之,只要是出现在你的人生中的事,无论好坏,无论好到梦幻,无论坏到绝望,不需要怀疑,这都是你应得的。”
“这就是李忘昔如今的想法,也应该是你的想法。”
古颜说了一通,沉默了一会儿,在郑晴空还在思考的时候,突然又一次开口:“愣着干嘛?做小就该有做小的觉悟,没看到姐姐说了这么多口渴吗?还不找水给我?”
郑晴空被这一声命令拉回现实,连忙转身去翻放在后座旁边的行李袋,从里面掏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过去。
“喏,喝死你的说。”
“嗯?”
“你说的嘛,我得到的都是我应得的。”
“没让你彻底解放叛逆人格!算了”古颜单手接过,仰头灌了两口,把瓶子递回来,目光重新锁定前方路面。她的腿似乎终于消停了些,车速变得平稳多了。
她又说:“刚才那些话,你记住就行。我不是那种会重复的人。”
古颜说这话时语气是惯常的冷淡,但郑晴空听得出来,她在说“我不会再说第二遍”,就像那些古板的父亲对孩子说的真心话。
“嗯。”郑晴空捧着那半瓶水,低头看着瓶身上凝结的水珠,忽然想起昨天下午在河边,她把挂着白条的鱼竿递给李忘昔时,也是这样一个瞬间——不需要什么多余的解释,东西递过去,对方接住,就是所有需要确认的事了。
“颜宝。”
“说。”
“回去之后我会好好学的说。”
古颜挑了挑眉:“学什么?”
“学怎么做这个家的家人。”郑晴空把水瓶拧紧,放在手边的杯槽里,声音比刚才稳了不少,“你说得对,我以前总觉得这一切太梦幻,迟早会散。但现在我不想再这么想了。就算真的是梦,我也要睁着眼睛把它做完的说。”
古颜沉默了片刻,唇角微微扬起:“看来我这一路的口水没有白费。”
“没有白费的说。”郑晴空认真地点头,又补了一句,“不过颜宝,你刚才说‘做小就该有做小的觉悟’——这个觉悟,是不是也包括给你递水?”
“当然。还包括给我捶腿、按肩、在渣昔犯浑的时候跟我统一战线。”
“前面两条你想得美。最后那条——我本来就在你的统一战线上的说。”
古颜侧头瞥了她一眼。郑晴空迎上她的目光,没有躲闪。
几秒后,古颜收回视线,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路面。
“那还不错,算你过关。”
房车继续在高速公路上平稳前行。
郑晴空靠在副驾驶椅背上,看着前方被雨洗过的天空走在去往魔都的路上——云层正在散开,露出后面薄薄的日光。
她忽然觉得,这条路就算再开三个小时,她也不会觉得恶心,不会觉得长了。
下了高速。
很快,熟悉的建筑映入眼帘。
古颜有些唏嘘,下意识骂道:“搿只戆逼地方,赛过西塔老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