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里那封信郑重地放到她的手心。
“我能给你的很少。我能给你的只有一颗真心,还有一句永不分离的决心。”
“正如你告诉我的,你对婚姻观的看法,我们都该有与对方永不分离的决心,所以我才想要给你一份可以被看见的承诺。”
李忘昔握着她的手,抿了抿嘴,彻底把手从那封信上收回,又笑道:“你知道的,我的文笔不算好,写信也不是我的强项。嗯别嫌弃,就跟你现在一直在做的事一样,多担待吧。”
古颜彻底闷住了。
她抓着这封信迟迟说不出话。
李忘昔所说的这些,她一句话都不相信!
这封信肯定是凝聚了全部真心和决心,短暂忘记了昔儿、忘记了晴空,甚至忘记了自己,才能写出来的。
她不敢打开。
因为这就像一颗可口的饴糖,她怕吃下后就再也体会不到像流水娟娟,慢慢深入心底的幸福了。
饴糖是什么?
是麦芽糖,是小时候那种黏黏的、亮晶晶的、含在嘴里能甜很久的东西。它不是巧克力的浓烈,不是水果糖的刺激,而是需要慢慢抿、慢慢品的甜。
这恰好是古颜此刻感受到的幸福质地——不是激情迸发,不是热泪盈眶,而是一种温暖的、持久的、从心底慢慢泛上来的甜。李忘昔这封信,就是他把自己的心熬成了一块饴糖,递到了她手里。
她不敢,也不愿吃下。
她不要轰轰烈烈,不要烟花绽放,她要的是娟娟的细流,是慢慢渗透、慢慢浸润、永不干涸的那种幸福。
她知道这才是能长久的。
她没有安全感,从来都是——她怕自己得到的幸福是消耗品,怕这一刻的甜是峰值,吃完就再也没有了。
所以她不敢吃。她宁可让这颗饴糖还在自己手里,还没被拨开入嘴,还在“即将品尝”的那个最美好的瞬间停留着。只要不拆开,这份“完整的幸福”就还悬在那里,永远不会结束。
所以这封信是一封绝对不会被打开的信件。
被这种氛围感染,没有人起哄说要让她拆开信读一读内容,就连最喜欢看热闹的赵越都罕见的闭嘴了。
因为赵越作为一个常年脚踏两条船,还在船上钓鱼的渣男,他最懂李忘昔这封信的含义。
这就相当于一张圣旨。
李忘昔亲手颁布的圣旨,把自己的所有真心都寄存在了她那里。
对李忘昔来说,这并不是在说:我只倾心于你。
而是在说:我的真心你都看得见,我愿意一直一直直到死去都接受你的监督。
这比婚书更加隆重。
没有婚书上传承千百年的固定套话,只有最真情流露的表达。
李忘昔收回手,抿抿唇,察觉到周遭的那些压制住的呼吸声,嘴角扬起笑意。
他举杯道:“好啦,礼物送完了,咱们再一起喝一个吧!”
赵越反应最快,立马甩掉孙聊的手,举起酒杯大声说:“来来来!祝嫂子生日快乐!”
众人顿时如梦初醒,场面顿时嘈杂起来。
大家都在举杯,或者找还有剩的酒瓶给杯中倒满酒后举杯。
古颜也终于反应过来,吸了吸鼻子,连续眨了十几次眼睛,这才下意识用手背抹了一下鼻尖,慌忙将分酒器中的红酒倒进杯中,跟他们一同举起了杯。
“干杯!”
“干杯!!!!”
不知不觉间,夜空中高悬的明月已然到达了最明亮的位置。
“颜儿大人,生日快乐。”
“幽一,‘生日快乐’这四个字,我今天已经听的耳朵快出茧子了。”被李忘昔扶进车里的古颜轻声吐槽了一番。
透过后视镜,幽一瞥眼看到她脸上的笑意,面无表情的追问道:“那颜儿大人,您快乐吗?”
“多嘴。”古颜甩出一句责备,可她眼底的笑意却做不了假。
这时李忘昔也上了车。她立即歪过身子,将头倚在了李忘昔肩膀上。
“怎么了?”
“没事还不能靠在你身上了?”
“嗯这种情况最好以后多一点。”
“你想得美!”
他们依旧嘴上不饶人,明明已经靠在一起了,却非要分个高下。
驾驶座上的幽一看到这一幕,跟面瘫没什么区别的俏脸上难得露出一抹欣慰。
随后她发动车子,驶入了长久的夜色之中。
等到回到家。
一进门就听到岁岁的叫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