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抓住被子捂住脸,低声道歉:“哦对不起的说我、我睡糊涂了”
“随糊涂了?”李忘昔拍拍她的胳膊,关切地问道:“做噩梦了?”
“嗯梦到昔儿去世之后的那段时间了。”郑晴空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带上了些控制不住的抖动:“就是梦到了你出院后的第三天,站在家里的窗前自言自语要跳楼去陪昔儿的时候我好害怕的说”
啊是有这件事。李忘昔当时的精神很恍惚,感觉脑海中无时无刻都有循环不停的声音在呢喃,结果窗户都拉开了,差点就跳了。
别说郑晴空了,就是现在的古颜都不想回忆,他自己想想也觉得后怕。
李忘昔暗暗叹了口气,俯下身去抱住她,隔着被子轻声安慰道:“好啦,都过去了。我现在精神状态很好,舍不得做寻死这种事。而且我不就在这儿嘛,我哪都不去。”
“你保证的说!”郑晴空缓缓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伸出手紧紧抱住他,语气中满是不安。
“我保证。”李忘昔郑重道。
虽然只有短短三个字,可这就足够让郑晴空逐渐放松了。
“嗯!”郑晴空紧紧闭上眼睛,蜷起身子,抱的更紧了几分。
“好啦,乖,可以松开了吧?”李忘昔试探性地拍拍她的后背。
“好”郑晴空嘴上答应着,可手臂却一点都没松。
“”李忘昔嘴角抽了两下,“空,你再不松手的话,我就要就地解决了啊。”
“那就尿到地上的说,我帮你洗。”郑晴空不讲道理道。
“”
这是谁洗的问题吗?我今年都二十了,属岁都二十一了,再过两年都能合法结婚了,你让我尿地上?我要脸啊!尿地上跟死了有什么区别啊!
很快,高照的日头被乌云遮蔽。
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便能看到时不时交错射在地毯上的阳光。
李忘昔嘴上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喃喃道:“空,怎么感觉下午要下雨呢?”
郑晴空并未回话,她的手指辗转横移,正在钢琴的黑白琴键上不断飞舞。
李忘昔转身望去,只能看到她的手指在琴键上快到出现残影。
“卧槽这也太夸张了。”
都是学音乐的,李忘昔感觉自己在郑晴空面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弟弟,他站在后面看琴键,甚至都看不出也听不出刚才弹的是什么和弦,刚想凭借高超的练耳技能来分解节奏型,结果马上就被下一小节以及下下小节的音符给淹没,根本来不及。
再看郑晴空。
她连谱子都没有却弹得无比顺畅,曲子的强弱、渐强渐弱,在她手指下就像自己与生俱来的呼吸本能一样,也像呼吸般自然。而且她的每次踏板配合在李忘昔听来都堪称完美。
可就算是这样,等到最后一个尾音结束,她仍旧不满意地摇了摇头。
她呼出一口气,松开延音踏板,转过头问道:“忘昔,你刚刚说什么?”
李忘昔将嘴里叼着的烟拿下闻了两下后收起,随即无奈道:“没事。”
郑晴空见他不想多说,也懂事的没有多问,抬起手转动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有些若有所思道:“手上多了一枚戒指,弹起琴来总会让我下意识分神的说。”
刚说完这句话,她心头一紧,突然反应过来这么说可能欠妥,“蹭”地一下站了起来,赶紧将慌张的视线投过去,补充解释说:“啊!我没有觉得你拖累了我的说!忘昔,你别多想!”
她的声音很大,李忘昔本来就没这么想,却也被她这么大声的解释弄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见他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郑晴空垂下头,两只小手像系鞋带似的缠在一起,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我会尽快适应的!”
李忘昔莫名的跟着她一起紧张,卡壳了一下才安慰道:“啊嗯,没关系,实在不习惯可以在练琴的时候摘下来。”
“不要!我会把你亲手给我戴上的戒指当成我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我”话音未落,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啊?谁啊。”她快速拿出手机解锁,一看居然是妈妈打来的视频通话。
她没多想,重新坐下,接着便像往常一样接通了电话。
然而电话才刚连接上,刚刚显示出双方的面容和背景,她立即就后悔了!
因为电话那头不止是她妈妈,连老郑头都在!
而电话这边,通过摄像头很清晰的能看到李忘昔就站在她身后。
郑母:“哦?忘昔也在啊,你们吃饭了吗?”
一提到李忘昔,她下意识抬起手去找李忘昔的手,李忘昔也很自然的握住她举在半空的手。
郑晴空:“爸妈我们还没吃的说。”
看到此举,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