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着后槽牙,喋喋不休道:“初中的时候每天早上起码还能睡到七点,晚上放学也就是五点半,晚上回家写完作业还能玩挺长时间!”
“可是到了高中,每天早上五点半早读,五点就得收拾好出门!”
“五点啊!天都没亮!每个班的班主任每天都会轮换着在校门口值班!”
“骑电动车必须得戴头盔,骑到校门口必须得下车推着进学校,不然都得通报批评!”
“而且楼道里都是老师和级部主任,晚一分钟到教室都不行,只要学校早读的铃声响了,还没到教室的人就得在楼道里罚站到早读结束!”
一连串说了这么多,张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因为要吐槽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她忙把嘴里分泌出的大量唾液咽下去,以防呛到自己。
接着又是一顿捶胸顿足,幽怨地控诉!
“这还不算完!咱哥当时是早读结束后有半个小时能去吃早饭,不想吃的可以在教室里睡一小会儿。”
“可是后来傻逼校领导觉得早读结束之后一群人在教室里睡觉不好看,就强制在早读后面加了一个晨跑环节!”
“早读结束,只要没有特殊情况,所有人都得下楼跑操。而且还要求每个人必须准备一个小册子,站队的时候要大声背诵知识点!”
“等到开始跑操,每一排前后距离不能超过一拳,每个班还得定一个口号,谁不喊口号被抓了就是八百字检讨!”
岁岁:“”高中好可怕!
“等跑完操,想睡觉的也睡不着了。吃完早饭回教室之后,特别是数学老师第一节课的时候,肯定是在上课之前就来!提前上课就不说了,下课还要拖堂!”
“lgb的!课间就十五分钟,拖堂十分钟终于下课了,结果刚从座位上起来准备上个厕所,语文老师又提前五分钟来上课!”
张萌的脸上浮现出了怨恨,咬牙切齿道:
“我到现在还能想到语文老师的语气!”
“下课十五分钟你们不去厕所?等我来了才去?”
“我们说上节课拖堂了,傻逼语文老师马上就来一句:我不管,数学老师拖堂是他的事,你们只要出教室门那这节课就别回来了!”
说到这,给张萌气的都快背过气去了。
而且她的声音越来越大,骂的也越来越脏,自然而然把李忘昔和古颜也招了过去。
李忘昔感同身受,下意识开口吐槽问是不是某个老师?
还不等张萌点头,古颜立马就接话说:“就是那个傻逼!除了那个傻逼老妖婆,别的老师没有这么不讲道理。”
此言一出,张萌简直热泪盈眶,像是终于找到了组织。
“晚上十点半放学,有的老师还格外布置作业,无敌了!”张萌继续压着嗓子含恨道。
“嗯哼,而且还说第二天早读就要交,我和李忘昔最开始只能熬夜写卷子到凌晨。”古颜也冷言冷语道。
“后来一想,t的!爱jb谁谁,我就不写!你让我写检讨我也不写,你让我罚站我就出去去操场找个地方睡觉!”李忘昔也是义愤填膺道。
这是彻底找到了组织。
张萌顿时有了底气:“就是啊!有本事就让教导主任把我开回家,我回家睡觉去!”
他们三个是学校的前后辈,共同话题多的夸张。
岁岁就在一旁静静听着。
听他们谁突然开口骂一个老古董的老师,另外两个人瞬间就能接上话跟跟着一起骂。
听他们说文化课老师对艺术生的歧视,他们三个又马上怒骂说他们上的高中本就是以艺术类升学率高才得名的,结果本校的老师反而看不起艺术生。
岁岁越听越害怕。
以前小时候,长辈们都会说知识改变命运。
还有什么“高中奋斗三年,考上一个好大学以后就好了”之类的。
确实,像是张萌,熬了三年最后报了公费师范生,只要考得上,正常毕业以后就是铁饭碗。
但是又有多少人会在如此高压下最终崩溃?
李忘昔讽刺说:“在那些专家嘴里,全是优胜劣汰。要是连高中都熬不下来,以后干什么都不行。”
古颜呵呵一笑,接话道:“结果那些所谓的专家全是刚恢复高考的时候考的大学,他们当时考个大专都给分配工作,他们懂个屁的学生?”
话题越说越多。
就连他们几个本身都没察觉到时间的流逝。
两个小时就在这种心照不宣的吐槽中过去了。
他们都忘了最开始开启这个话题的人是岁岁。
而岁岁也没有打断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