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昔的闹钟响起,同时手机上还有幽一半个小时前发来的未读消息。
郑晴空也差不多,拿起手机发现妈妈十几分钟前就提醒他们要下楼准备去姥姥家的消息。
对视一眼,李忘昔的眸底还带着歉意。
郑晴空看在眼里,眯起眼向上一顶,抱着他的脖子朝他吻去这一吻很短轻尝即止。
随后她赶紧松开嘴,甩了甩头把更多氤氲的想象排出脑海,埋下头咬住下唇,揪着衣摆迅速起身小跑回了房间。
李忘昔则被她亲的愣在了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
郑晴空主动这可不多见啊。
他按了按嘴角,回味着其上残留的触感,突然失笑出声。
有此良人,必不可辜负!
随着时间推移,李忘昔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那么受欢迎。
又是两天过去。在此期间就连郑晴空都显得有些吃醋了。
俗话说的好——“外甥是姥姥家门前的狗,吃了饭就要走。”
现在,郑晴空就是所谓的“狗”,净想着拉李忘昔回家。
郑晴空的姥姥姥爷远比想象中更开明。
不久前在听了郑母的解释和老郑的控诉后,郑晴空的姥姥姥爷对视一眼后皆是沉吟了片刻。
然而片刻后,他们问了一句话,就只有这一句严肃的话。
没有朝李忘昔开刀,反倒询问郑晴空:“晴空啊,你觉得所谓的爱情,是什么?”
这一个问题的回答多种多样。
李忘昔自己都想了好多种理性、诗意、感性,甚至是模仿着郑晴空可能会回答的答案的答案。
但郑晴空就只说了一句话。
非常坚定的一句话。
“我要跟他一起经历所有的酸甜苦辣。”
只有这一句话,没想到郑晴空的姥姥姥爷立马就松了口。
嗯只是姥姥松口了。
姥爷跟老郑差不多,对李忘昔还是稍微有些意见的。
姥爷跟老郑如出一辙,板着脸道:“小孩,你家籍贯是哪的?”
李忘昔老老实实回答道:“姥爷,我户口在魔都,籍贯是山城的董村。”
“董村?”姥爷疑惑道。
“我爷爷家在山城,不过早年在董村当校长,我小时候跟着我爷爷生活,籍贯也就填的是董村。”李忘昔说。
“你爷爷以前在董南小学?后来调到山城教育局?”姥爷若有所思道。
“啊?”李忘昔懵了,点点头道:“啊嗯,我爷爷的仕途确实是这样”
“你大爷爷是东部军区的上将?”姥爷又问。
大爷爷是爷爷的哥哥,民间会这么称呼。
李忘昔摇摇头,实话实说道:“我不知道啊,我小时候总听我爷爷说我大爷爷的一些事,不过我也没怎么见过我大爷爷”
“你没见过?”姥爷不相信。
“真的!”李忘昔努力为自己正名道:“我小时候啥也不懂,我爷爷也没跟我说过啊”
闻言,姥爷差不多知道了李忘昔应该是真不知道。
不过最后临了,姥爷还是问了一句:“那你知不知道你有两个奶奶?”
“呃”李忘昔顿时语塞。
“看来是知道。”姥爷笑了几声,转身对着姥姥说道:“没跑了,这小孩是那个老混蛋的孙子!”
“”李忘昔汗颜。他不是第一次听闻别人说自己爷爷是老混蛋了。
先是师父,而后就是郑晴空的姥爷。
姥爷继续道:“唉怎么就是你呢”
姥姥也有些感慨:“真是孽缘啊。”
李忘昔:“????”
姥爷咂了咂舌,表情浮现出一抹追忆又说:“不过那个老混蛋人品还行,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他孙子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姥姥点点头:“我都说我的直觉没错,这小孩人不错。”
李忘昔:“??????”
看出了李忘昔的疑惑,姥爷当然要给他解释。
原来,当年在山城到东城的这个范围里,很多当官的都是李忘昔的爷爷推举上来的角色。
而李忘昔的爷爷怕走太高了麻烦,怕成为别人的靶子,怕不自由,于是每当轮到自己上升时就拖着,用各种借口拖。
今年是教育工作没做好,要检讨,让其他更优秀的同志向上。
明年是家庭原因不符合组织的政策,还是摆手拒绝。
后年则是手底下有人犯错误了,他也要跟着一起受罚。
此后很多年,层出不穷的借口都用了个遍,最后拖到退休,也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