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只看到郑晴空突然紧张的不断活动双手手指,而且身体还有些僵硬。
“阿空,你害怕杀鸡?”他试探地问道。
“唔嗯”郑晴空点了点头。
李忘昔有些不解,岁岁反倒好奇了起来。
怎么还会有人害怕杀鸡?
现在只要上街,街上卖的鸡翅、鸡腿、鸡叉骨,几乎每个夜市摊都有。
鸡肉不是随处可见的吗?
这时,古颜也察觉到郑晴空的恐惧好像只是聚焦在“杀鸡”这件事上。
她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股票曲线,随后放下手机侧撑着脖子,认真问道:“晴空,你对杀鸡有心理阴影?”
“嗯有、有一点的说”郑晴空点点头,紧接着又缩了缩脖子。
这下,李忘昔也好奇了起来。
郑晴空也没有遮掩,开始说起了自己为什么害怕杀鸡:
原来,她想起小时候。
有一次过年,爷爷让她爸爸杀鸡。老郑不会杀鸡,就学着鸡肉店里的样子想把公鸡的脖子划破,却没想到砍刀太过锋利,还没怎么用力就直接把鸡头给砍下来了。
这下可好,血流如注!
可是老郑寻思也差不多,顺势把没有鸡头的鸡挂起来放血,没想到没有了脑袋的鸡“扑棱扑棱”,居然挣开绳子飞了!
那年年三十的下午,全家人满村子去追一只无头的公鸡,生生追了半条街!
这只公鸡边飞边飙血,甩得满街都是血点。
郑晴空过年的时候在老家,不用练琴,出于新奇也跟着一起追然后脸上被甩上了几滴鸡血。
大过年的,见了血,本就让人感觉晦气。
而且她当时还小,一个小姑娘家家哪见过这架势?用手一抹脸,弄得手心也全都是黏糊糊、腥了吧唧的鸡血。
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什么鸡不鸡的也不追了,赶紧回家去洗脸。
她使劲洗,用肥皂洗,用香皂洗,可是不管怎么洗,只要回忆起无头公鸡在天空中抛头颅洒热血的模样,那股鸡血的腥味又会出现在鼻腔中。
这还不算,在她洗脸的时候,正巧又看到了洗手台旁边被割掉的鸡头正“死不瞑目”的盯着她!
对一个刚上小学的小女孩来说,她很坚强,没有被吓哭这已经很厉害了。但她却切切实实的被留下了心理阴影!
从那之后郑晴空就对杀鸡有了恐惧的情绪,从来都是避着鸡肉店和老家的厨房。
听完她的讲述,古颜直接笑出了声。
岁岁也忍俊不禁,却感觉自己不能这么嚣张,就努力憋着笑。
李忘昔则是一脸无奈,没想到老郑还有这样的一面,怪不得在郑晴空家,老郑完全不进厨房呢。
原来如此!
李忘昔一阵无奈,听着古颜的大笑,看着岁岁肩膀控制不住攒动的忍俊不禁的样子,赶紧开口安慰道:“阿空,没事没事,我比老郑靠谱多了。”
郑晴空当然相信他,只是被古颜和岁岁笑的一阵面红耳赤。
毕竟作为一个成年人,居然会害怕杀鸡,说起来稍微有点太幼稚了不是?
不过,正是因为幼稚,所以李忘昔才有办法!
他平日里哄岁岁的时候很多,接着就跟哄岁岁一样哄道:“阿空,没关系!不就是两只公鸡嘛,我这就去杀了!让你眼不见心不烦!”
岁岁也憋着笑附和道:“阿空,人家也去陪着哥哥一起,你就放心叭~”
郑晴空羞地低下了头,突然有股想跟着一起去杀鸡的冲动,但理智却告诉她不要去。
她不说,李忘昔也不知道她的心中所想。
这时只见岁岁从李忘昔腿上跳下来,光脚踩着地毯,甩着两只小手,张开五指,满脸坏笑,兴致勃勃地朝那两只大公鸡移动。
见状李忘昔也起身,从手腕上解下一根头绳把七八分干的头发扎了起来,紧接着就大步越过岁岁,走到前面弯腰抓起一只公鸡拖进了厨房。
岁岁也贴心,生怕郑晴空听到声音会害怕,跟在后面把厨房的门给关掉了。
嗯心是好的,但厨房是半开放厨房,关上了门还是能从岛台看到厨房里面。
不过不重要。
李忘昔一进厨房,马上就换成了“主厨”状态,吩咐道:“岁岁,烧一壶热水。”
随着李忘昔下令,岁岁很自然地成为了厨房小帮手。
古颜也随之起身,接过幽一递过来的已经干净了的手杖放好,接着走上前撑在岛台上开始观摩。
这下就剩郑晴空一人还坐在沙发上了。
古颜转过头问道:“晴空,要不你也来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