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过不久,李忘昔把中午岁岁点的猪蹄和肘子给处理干净,就等下高压锅了。
算算时间还挺充裕,他便把热气腾腾的姜撞奶送去给了古颜。
可是谁知古颜吃完一碗姜撞奶,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因为没有继续躺着而肚子疼的厉害。
按她的话来说——躺时间太长,血都淤住了,起床之后血液下行但排不出来,自然会特别疼。
李忘昔不知道她说的到底有什么科学依据,只是觉得既然是她自己的感受,也没办法代替她感受她的身体,能做的就只有相信。
看她疼的实在厉害,李忘昔让她吃片布洛芬,却马上被她给拒绝了。
她说自己吃完布洛芬会很困,不想一整天全都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李忘昔也是没办法了,看着她来大姨妈之后跟倔驴似的模样,走到门口看了看天空中黑云压城的场面,沉吟了一会儿还是拿起车钥匙出了家门。
当然不只是去给古颜拿药,他还没忘记岁岁中午要吃猪蹄,但古颜来大姨妈了,还是少吃点油腻的比较好,他准备去拿完药在路上顺路再买点清淡的食物回来。
李忘昔没有耽搁,出了门。
很快,也就是半个小时的样子,他就回了家,手里还拎着两盒药和一打包盒的食物。
归来的风中带了点点湿气,他回来之后二话不说就走到桌前拿了一个杯子,端起暖瓶打开,把从药店买的温经汤的冲剂用热水冲开了小半杯。同时顺手还把一并拿到桌面上的打包盒的结解开,掀开上面透明的盖子,放凉。
几乎是瞬间,客厅里就被掺杂在一起的中药的苦香和食物的香气给充斥了大半。
气味跟热量相同,如同辐射般蔓延,半躺在沙发上的古颜当然闻得见。
她对中药的味道特别敏感,她非常讨厌喝中药!
可是因为早上没吃什么东西,就只吃了一碗姜撞奶,所以食物的味道又牵扯着她的嗅觉,让她不自觉地往桌子上看去。
最终,食欲还是盖过了被喂药的恐惧,她有些不自在地捏着袖口,佯装不在乎地问道:“李忘昔,你买什么了?”
“嗯——”李忘昔拖着长音,微微偏头向她,但目光却还是留在桌子上,半晌都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用这种方式告诉她,自己在听她说话。
等到把桌上的药品包装袋、食物的包装袋扔进垃圾桶,又把暖瓶放回到原处后,李忘昔才笑着端着那一杯深褐色的药,走到她面前半蹲下来与她平视,语气像是在哄小孩,有些俏皮地说:“把药喝了我再告诉你。”
话音刚落,几乎是同时,李忘昔只见面前有一只手正离面门越来越近,还带起了阵阵风声。
李忘昔向后一缩,轻松躲过了古颜的巴掌。
“小狐狸,你来来回回总是这两招哎哎哎!”
他得意的话还没说完,躲过了古颜的巴掌却没躲过另一只手的揪耳朵!
说实话,这招古颜也不常用,因为觉得揪耳朵实在是有点太不给李忘昔面子了。但谁让李忘昔这么得意的?偏偏挑她来大姨妈身上难受的时候嘲讽。
“我不喝药。”古颜皱起眉头,紧紧揪着他的耳朵,推开他举在半空的杯子,视线始终落在对面桌子上的那个打包盒上。
李忘昔被揪的半边脸都拧巴到了一起,再没跟她唱反调,连声应下。
古颜看到他点头却没放手,撇撇嘴轻哼了一声:“狗男人,不挨打不懂事!”
行——!李忘昔赔着笑忍了!
他把那半杯药反手放到茶几上,接着一手去扶古颜揪着自己耳朵的那只手,另一只手则想去摸摸古颜的脸颊试图取得自由。
结果古颜立马收回手,一把打掉他伸过来的手,没好气道:“给我把饭端过来,我饿了。”
“还得给你端过来?!”李忘昔瞪了她一眼,单手叉腰好似在训斥不听话的女儿。
“怎么?!”古颜闻言当即抽出放在沙发边的手杖,举在半空,眼角泛红,语气不善道:“你昨天晚上那么折腾我,今天让你端饭有什么问题?”
哦对!李忘昔瞬间喜笑颜开,贱兮兮地咧着嘴去把饭端了过来。
随着那一碗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越来越近,古颜闻到的香味也越来越明显,等到被李忘昔放下来,她终于看清了碗里是什么——一碗清汤馄饨。
“刚出锅没多久,很烫的。”李忘昔好心提醒道。
古颜扭头白了他一眼,上面冒着那么大的热气,是个人都知道很烫!
这种情况能被烫到的在这个家里估计就只有岁岁不,还有面前这个猫舌头的狗男人,这对傻子兄妹。
又看了一眼李忘昔,古颜心里顿感一阵烦躁。一看到他就想起他昨晚那兽性大发的模样,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