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家的早饭向来很简单——一碗白粥、油条、咸菜,最多再多两张葱油饼。
不过李忘昔并不讨厌。
他小时候跟着爷爷奶奶生活的时候,早饭经常也是这种规格。
一碗白粥。爷爷说:早饭喝粥养胃,长寿。
两根现炸的油条。一般是奶奶起个大早,烧上一大锅油,和半盆面,炸出一筐油条,留下一部分,剩下的就去分给隔壁、还有村里一些要好的,无子无女的老人。
至于咸菜嘛主要是白粥实在是不怎么好吃,以前的米跟现在的不一样,很多时候都寡淡的连米香都没有,清汤寡水的,需要拌上点咸菜借借味道,这样才好吃。
李忘昔轻车熟路,叉开腿,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则踩在椅子下面的横梁上,一副“我就是大爷”的模样,拌匀白粥,先是低头吸溜了一大口。
不得不说,白粥拌上咸菜,虽然压住了粥最开始的米香,但咸滋滋的味道,加上发酵过的酸咸味,最后再透出深入唇齿的米香,这般完美无缺的层次感简直就是一种最少成本的极致享受!
嗯当然也有一种可能——没有每天都吃早餐的习惯。
现代的生活,很大一部分时间都是早上不吃饭,直接饿到中午,中午一顿饭连早饭一起解决。
所以,偶尔也不算是偶尔吧,只是肠胃还没有适应吃早饭,因此早上这个点,肚子里吃进去热乎乎的食物,就算是窝窝头可能也能觉得回味无穷吧?
李忘昔细细感受着食物入腹的温热感,接着又夹起现炸的油条,先是空口咬去了一头的脆壳,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接着才缓缓把缺口泡进被咸菜染成淡褐色的白粥中,浸泡了几秒后马上又埋下头大口吃下。
此时此刻,早几分钟吃饭的老郑已经吃完了饭,一抬眼就看到李忘昔这般老饕享受的模样。
“你小子还挺会吃。”
老郑起身的同时随口吐槽了一句。
李忘昔头都没抬,咽下嘴里的油条,舔着嘴唇含糊道:“嗯,爸。我从小锦衣玉食,有一段时间没吃过这么简陋的早饭了,吃起来倒是有些怀念呢。”
此言一出,老郑差点没被他给呛死。
“嘿?你个臭小子!你有钱是吧?但是你告诉我,有钱有什么用?”
“这个世界,还是权更重要!你就算再有钱又能怎么样?让你破产还不是有权的人一句话就能办到的事?”
李忘昔没想到因为一句随口的敷衍调侃,老郑居然还真接话了。
他依旧很是随意,又喝了一口粥道:“那爸,你有权。所以你带回家钱了吗?”
“”
沉默。
长久的沉默。
这时,去叫郑晴空跟安安起床,先一步回来吃饭的郑母也开口了。
“孩子她爸,钱呢?”
“”
钱呢?
老郑一时语塞,心里叫苦不迭!
哪有钱?
钱从哪来?他就是个死工资,加点福利,再来顶多就是一些关系好的同僚逢年过节送点不至于超标的礼品,也都是些口粮茶叶之类的。
与普通人比,他当然算有点小钱,起码能给的起郑晴空的嫁妆,而且是风风光光的那种。
但要让他说自己能有跟李忘昔那样的资产?
扯淡呢?
李忘昔是什么人?
富二代!而且父母还是非常成功的创一代、爷爷辈是位高权重的退休干部,可能还能加上红色基因!
真要跟李忘昔比,这不是逼着他去贪吗?
老郑吹胡子瞪眼,一甩手:“钱钱钱!你有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只有精神上的富足才是真正的富有。我此生最大的财富就是我闺女!”
李忘昔终于抬起了头,眼中还透着些揶揄地欣喜。
“所以,爸,你要卖女儿?”
“哎我!你!”
老郑只感觉心脏一阵抽痛,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李忘昔这人,说起话来净对着他的痛点戳,而且用的还是三棱军刺!
所以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说到现在的话题的?
老郑摇头回忆了两秒,想起了最开始是自己酸溜溜的调侃了一下李忘昔真会吃。
“”
李忘昔这个臭小子也太记仇了!嘴上不饶人,有仇当场就报了!
老郑要脸,而且都五十多了,实在是拉不下脸跟李忘昔扯那些有的没的。
斗嘴斗不过,他认了!
但有一句话,他在去上班之前一定要提出来——因为已经忍了三天了!
“我没时间跟你诡辩。”
“不过作为你第二位父亲”
话音未落,李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