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台上面的舞蹈节目结束,一群看起来也就八九岁的小女孩挤来挤去,好不容易才从台上下去。
那些下台的孩子们很快跑到了父母身边,不远处还能看到几位身着教育机构logo短袖的女老师在努力组织秩序。
接着,台上马上又上去了一位老者。
老者大概六十多岁,穿着中式对襟衫,手持折扇,站在麦克风前。
原本来有些嘈杂的台下立马被老者一嗓子给震得安静了下来。
这时,台下稍稍恢复了一些秩序的人群慢慢向后退开,主要是刚刚从台上下来的一群小女孩叽叽喳喳的混在观众里,家长们一合计她们都太兴奋了,而且也不爱听京剧什么的,就只是一个劲的问自己的节目录像了没有之类的,便前脚挨后脚地拉着她们到了场外。
到了场外,不少小孩闻到安安这边的烤肠香味,自然而然就拉着家长过来了。
李忘昔坐在不远处听的最多的无非就那么几句话:
“哎呀,你们老师不是说让你们先集合点名吗?”
“不嘛不嘛,妈妈你跟老师说说,我就要吃烤肠~”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
家长的语气不怎么好,但无一例外都是稍稍数落了几句后便洋溢着笑脸走了过来问价。
几位家长看到李忘昔正坐在一个折叠桌子前,边喝酒边吃鸭货,而他身后才是闷头边玩手机边烤肠的安安,想来这两个摊应该是一家,于是便直接问李忘昔。
“小伙子,烤肠怎么卖的?”
“安安,来活了。”
李忘昔看到连小孩子也一起过来了,于是赶紧把烟灭掉,歪头把烟气吐得离那些孩子远远的,顺手朝身后还在埋头玩手机的安安挥了挥手。
安安“啊”了一声,赶紧抬起头,迎面就看到一群小孩带着爸爸妈妈围在周围。
“啊嗯那个哦对,烤肠!”
她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拿起竹签,抄起夹子就开始串。
李忘昔见她这副样子,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随后将视线投向郑晴空。
意思很明显,谁的妹妹谁来管。
郑晴空跟他对上了视线,娇嗔地撅起嘴哼了一声,这才用脚踢了一下安安的鞋子,提醒道:“安安,人家问多少钱呢。”
“啊!噢,多少钱是吧!”安安后知后觉,举着三根已经串好的烤肠,想了好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周围的家长都扫好收款码准备付钱了,寻思这种趁着有活动开过来的小摊可能会贵一点,都做好了被宰的心理预期。
结果安安茫然地眨了眨眼,沉默了得有十几秒,最后怯生生地拍了拍李忘昔的肩膀,弱弱的问道:“姐夫,咱们卖多少钱啊?”
李忘昔:“?”
安安:“姐夫?”
“你问我?你的摊子你问我?”李忘昔都傻了?
不是?谁家做生意还得问别人卖多少钱的啊?
“可是姐夫刚才没人来买,都让我给吃了”安安有些心虚,耳朵瞬间就红了。
“”李忘昔扶额。
就连准备买烤肠的家长都乐了。
他们原本还寻思这两个小摊子是来投机倒把的,没想到居然是姐夫带小姨子出来体验生活来了?
而且刚刚这个小姑娘还说,没人买,都让她吃了。行,连自己都吃,那这八成也不是那种质量不好的玩意儿,家长们更放心了。
一位看起来也就是三十七八岁的男性家长笑着给李忘昔递了一根烟,问道:“小兄弟,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带小姨子出来的,看着你们年纪也不大啊?你这是已经结婚了?”
有人递烟,不管抽不抽烟,反正先接着准没错。
李忘昔接过烟,也不好意思跟个大爷似的坐着了。
也是,摆摊卖东西,客人来了还坐着确实不好。
“啊这个”他挠挠头,顺手把烟别在耳朵上,随后笑着打了个哈哈,指了指在一旁无奈教安安怎么定价的郑晴空,解释道:“还没结婚呢,不过倒是见过家长订婚了。正好放假没事干,出来吹吹自然风总比整天蹲在家里吹空调好不是?再说了,现在的孩子啊,整天死读书,也没有多少社会实践,正好出来摆摆摊算是寓教于乐了。”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要想聊得开,李忘昔很清楚家长们想听的都是什么类型的话题。
这不,一说起整天在家吹空调,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
家长们像是找到了知己,一拍大腿!
“是啊!现在这些小孩,放假了也不写作业,天天拖,整天抱着手机,吹着空调,恨不得连饭都得端到面前去才吃。”
此言一出,顿时周围一阵附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