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筠也知道李忘昔是“顺毛猫”,除了古颜能逆着摸之外,谁来谁都得挨一口。
于是他笑着说:“也多亏了你,让我们有了额外收获。”
李筠指的是刚刚那三个混混。
李忘昔倒不这么想,没想到居然还有些尴尬。
李筠本以为李忘昔会趾高气昂的贬低他,却不曾想,李忘昔别开视线清了清嗓子,有些心虚道:“额外收获我要是不过来的话,估计也不能有这茬事”
“运气不好?”李筠问。
“嗯运气不好”李忘昔尴尬地点点头,接着沉默两秒钟,又一次重复:“运气真的非常不好!”
“知道了知道了,运气不好而已,还能不好到哪去啊。”李筠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跳过了这个话题。
就在这时,这条街的入口处突然传出了许多脚步声。
李忘昔跟李筠同时望过去。
只见有好多人被上了铐子,还有些用黑布蒙着头,被一位位警员押解着走了出来。
与此同时,又见不远处几位中年人正面对面,像是在汇报结果,也有些复盘的意思。
李忘昔斜睨着,顺手用手肘碰了碰李筠,问道:“你们局长?”
李筠的视线也在那头,却摇摇头:“不是,县里的局长,行动的总指挥。”
李忘昔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收回目光转而又问:“你不过去汇报?”
李筠顿时苦笑道:“我什么级别?我还去汇报?吃饱了撑的啊?要不是你这边出了事,我估计连点功劳都捞不到,我就是个带路陪跑的。”
李忘昔深深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嫌弃:“你这刑警当的还真憋屈。”
李筠却完全不这么想,立马挺起胸膛,自豪道:“无关乎功劳大小,我们是为人民服务!为人民铲除社会上的毒瘤,如果所有人都为了功劳,那队伍还怎么带?我们不需要个人英雄主义,我们要各司其职干好自己需要干的事就行了。”
“所以你才升不上去。”李忘昔瘪着嘴白了他一眼。
正说着,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
李忘昔收起轻蔑的表情,扭头看去。
来者是一位留着寸头的中年人,穿着警服,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威严和干练的气势。
一看——两杠三星?
我去?一级警督,这是局长啊!
李忘昔还没有动作,只见李筠早就敬上礼了。他身体像装了弹簧,脚后跟一并,右手直接就上去了。
“局长好!”
“嗯。”
局长也敬了个礼。
李忘昔站在一旁格格不入,不太好意思,于是也跟着敬了个礼。
礼毕。
局长笑着说:“李筠同志,听说在抓捕工作的初期,出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情况,是你协调了你的线人去维护了咱们行动的顺利?”
好一个官腔!李忘昔嘴角抽了抽没说话。他最讨厌官腔了。
李筠则挠挠头,先是说这都是按照局长先前开会时的指示而为,随后又说多亏了当地同志的配合,最后才是他自己跟李忘昔。
嗯最后就跟汇报情况没什么区别了。
不过看起来局长很受用,扭头打量着李忘昔,干瘦的脸上看不出悲喜。
但李忘昔对这种眼神很熟悉。看不起、不以为意,甚至有些蔑视。大概这就是身居高位久了之后的下意识反应?
听闻李筠说多亏了李忘昔的果决,不然可能就会出现新的受害者,在行动时如果出现这种程度的纰漏,岂不是丢了局里的脸?
出于礼貌,局长点点头,稍微夸了两句李忘昔,却连李忘昔的名字都没问。
紧接着,局长看着人抓的差不多了,随口问道:“对了,你们保护起来的受害者,联系上她的监护人了吗?”
闻言,李筠不知道啊。他当即看向李忘昔,用眼神来询问。
正巧,李忘昔手机上正压着一条他迟迟没有回复的消息——是郑母的,让他千万别让安安跟警方说父母的联系方式,不然安安以后就别想再出门了。
另外,郑母还说已经跟老郑和郑晴空通气了,让郑晴空告诉安安,被问到联系方式时就装成被吓到了想不起来,让他在被问起来时就直接联系老郑。
嗯李忘昔悄悄看向已经在郑晴空怀里哭累了睡着的安安,寻思这丫头都不用装,早就被吓得什么都记不得了。
李忘昔重新抬眼,笑着对局长说:“监护人的话,她父母因为工作原因联系不上。我跟她认识,我知道她姑父的联系方式,不知道能不能行?”
局长点点头,仿佛松了口气:“能联系上就好。稍后收队之后,麻烦你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