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家里的氛围简直就像岁岁的脸颊——吹弹可破。
李忘昔去到警局,依旧是轻车熟路在被“押送”的情况下去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简直跟回了家没什么区别。
自从接受过纪委的调查,他是越来越不把拘留室放在眼里了。
经常被纪委调查的同学们都知道,如果是纪委调查的话,很多时候会把你“请”进一个看起来还挺标准的单间,这间房也被戏称为——白皮屋。
因为里面的沙发啊,床啊,都是白色皮面。
通常来说,纪委来调查并不是代表调查开始,而是代表着调查即将结束,就差定罪了。
去到里面的人啊,要是“德高望重”,那大概会安排一个小年轻不断失礼的问问题。那些人常年身居高位,谁能忍得住被个小年轻给这么羞辱?基本上都会闹脾气。这时候就在换一个同龄的同志进去,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很快就解决了。
李忘昔是去过一次的,所以在面对做笔录的房间,甚至都能打好几个哈欠,催着对面的警官追问还有什么问题,赶紧问完就回家睡觉了。
当然,作为被局长点名暗示过的人,他肯定没什么问题,很快就出来了。
不过他也没添油加醋,就正常把那些听到的,看到的给原原本本还原了一遍。至于那些动手的细节,自然也是一点都没隐瞒——毕竟他还没来得及下狠手,说了也没什么关系。
另一边,安安从睡的并不踏实的梦中醒来,看到姐姐在身边,而且周围都是女警官,再也没了戒心,边哭边说起了自己的遭遇。
至于那三个混混分开取证后,为首的力哥最先顶不住,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没出一个小时就全都交代了。
之前在小巷中忽悠小弟的那些话术,力哥硬是表现出一副泼皮无赖的样子全都用了。可是他每说一个,就会得知刚才说的那些已经被李忘昔给提前点名了,等到警官问他被谁给打了时,他知道自己这次栽了,再也扛不住压力忍不住全招了。
一个招了,另外还有两个也都差不多。
李忘昔在离开警局前,听闻剩下的那个瘦子,家里有点关系,现在正到处找关系呢。而那个胖子,一听所谓的力哥招了,本来还想嘴硬,但看到物证袋里的刀子、安全套,还有力哥的口供,他一口气没上来,翻了个白眼直接昏死了过去。
对此,李忘昔肯定是不知情的,他出门之后马上就被警车拉着和郑晴空跟岁岁回了家。
回到家之后,安安很快睡下,却一直在做噩梦,郑晴空只好陪在她身边。
老郑因为这件事,气的直拍桌子,硬是把已经下班的扫黑办领导和还没在等抓捕结果的市局局长给摇了起来,看来今晚是不会回家了。
郑母则不知道去了哪里,李忘昔猜测是去照顾老郑的起居了,反正也没有在家。
而发生了这种事,碰到了这种情况,李忘昔自然也睡不着觉。
更何况古颜还不时就发来一条消息,催着他回复。他就算想睡也睡不着。
家里的氛围就这样了,没人说话,除了安安睡着了,全都抱着手机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李忘昔也是能熬,硬是坐在客厅里喝了半晚上茶水。
客厅没开顶灯,只开了一个放在茶几上,平时晚上老郑用来看书用的老式夜灯,郑晴空的房间门开着,透过昏黄的灯光,一扭头就能看到她趴在安安手边睡着的样子。
而安安则每隔几分钟就会蹦出一句梦话,额头上早就被汗水跟浸湿了。
李忘昔叹了口气。他其实很理解安安的处境——刚刚经历过这种事任谁都睡不安稳。
就像昔儿刚刚去世的那段时间,他几乎每天晚上都在做噩梦,醒来也恍恍惚惚,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有意识,经常一个失神就过去四五个小时。
就在这时,安安突然惊恐的喊道:“不要!!!!”
声音之大,吓了李忘昔一跳,就连坐在床边昏昏欲睡的郑晴空也被吵醒了。
李忘昔赶紧灭掉烟,起身快步走进郑晴空的房间,在床前蹲下来。
郑晴空还迷糊着,下一刻就被他的手给摸了摸头,耳边也传来了一句:“乖,上床上去睡吧,我守着你们。”
郑晴空对李忘昔的声音格外敏感,听到令自己安心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本能地点点头,蹭了几下就爬到了床上。
安安有些傻眼,表情带着些刚刚醒来的惊魂未定,下一刻就发现姐姐钻进了她怀里打起了呼噜。
安安:“”
“嘘——”李忘昔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安安噤声。
也许是因为“英雄救美”效应,安安看到李忘昔的脸,顿时言听计从捂住了嘴。
李忘昔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