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
一通电话将半梦半醒的古颜唤醒。
古颜一把推开拿她前胸当枕头的岁岁,翻了个身从床头柜上捞起手机,眯着眼一看是李忘昔,想都没想就直接挂断了。
门外的李忘昔:“”
果然是有点太早了吗?
他没有办法,现在这家酒店没有空房,他就算是想开一间房先睡都没机会,就只能杵在古颜和岁岁的房门口继续打电话。
第二通电话打进去。
这次古颜好歹是接了。
“李忘昔你有病啊?大早上不睡觉一直打电话干什么?”
只不过这语气好像要杀人似的。
李忘昔此时被米酒的后劲给顶的直打酒嗝,也顾不上抖机灵:“嗝~媳妇,开门”
古颜一下子清醒了大半,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反问道:“开门?”
李忘昔打了个哈欠,又说:“嗯,开门,我来抓你回家了。”
古颜:“!”
“我就跟你说着玩的,你怎么还真来了?”
古颜的声音充斥着惊讶和藏不住的欢喜,透过听筒能听到她下床时床垫弹簧的咯吱声,还能听到她穿拖鞋时脚跟撞击木地板的闷响。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门把手处的内锁“咔擦”一声被转开,房间门被快速拉开。
开门的动作实在太大,将门口的空气全都吸进了房间。
古颜在看清李忘昔的瞬间也闻到了他身上的酒香。
古颜愣了一下,把他迎进来的同时小声问道:“你喝酒了?”
李忘昔没有说话,默默将手里打包的肉菜和一小桶米酒递过去。
古颜顺手接过来转身放到桌子上,此时桌子上还留有昨晚她和岁岁吃剩没来得及收拾的外卖。
但这都不重要,她放好东西,刚刚直起身子,下一秒就被从背后紧紧抱住。
她浑身抖了一下,下意识扭动身子想要挣脱,可是随着李忘昔一句附耳的呢喃,她一下子软了下来。
“媳妇想你了。”
但是身子软归软,她的嘴却依旧很硬。
她握住李忘昔绕到自己胸前的手臂,稍微用了一点力气来拉,同时娇嗔道:“哎呀,你烦不烦人?别压在我身上,你不知道自己多重吗?沉死了!”
“不管,反正你拿我没办法。”李忘昔不禁抱得更紧了些。
“你哼!”古颜词穷。她只能哼。这一声哼,像猫从鼻子里喷气。又软,又不服。
那味道,是古颜刚睡醒的体温混着一点昨晚面霜的香。他像猫碰到猫薄荷一样,一直用鼻尖蹭动,舍不得抬头。
气流穿过脖颈,古颜痒地缩起脖子,黛眉微蹙,紧紧抿着嘴唇,半晌才终于把控制不住的,差点就从喉中跑出来的呻吟声吞了回去。
她拖着李忘昔沉重的身体,双手扣在那双环抱在她腰侧的胳膊,没好气的呢喃道:“你起开,还没关门呢!”
“意思是关了门就随我了?”李忘昔瞬间找到了她话里的漏洞。
“谁这么说了?!”古颜气鼓鼓道。
“我不管,我觉得你说了你就是说了。”李忘昔终于松开了抱着她的手,小声坏笑着,先是通过走廊上的灯光扫了一眼趴在床上睡的正香的岁岁,这才快步到玄关关上了门,同时“咔哒”一下把门给反锁了起来。
古颜看着他这般像是在偷情似的做法,俏脸微红,气的跺了一下脚,鼓着嘴头也不回的走到了离床更远的沙发上一屁股坐了下来。
李忘昔坏笑着,也不着急,先换了双一次性拖鞋,然后又把被雨水淋湿了一点的外套挂起来,这才不紧不慢地缓步走了过去。
察觉到他靠近,古颜斜睨了他一眼又赶紧收回视线,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别开视线不敢看他。
“怎么?不欢迎我?”
“哼!”
“那我走?”
“谁管你!”
“谁、谁这么说了啊!李忘昔你能不能要点脸?!”
“要脸娶不到老婆。”
两个人就这么在沙发上一来一回,像要把这些天没吵的架,没闹的别扭都斗完。
李忘昔借着酒劲尽情撒娇,一下子扑过去,半坐在沙发上,可是整个上半身却已经趴进了古颜怀里。
“媳妇,你好香啊。”李忘昔双手从她腋下穿过,一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按着她的肩胛骨,将脸埋进她胸前蹭个不停。
这个动作的既视感实在是太强了,古颜忍不住想推开他,却又使不上劲,只好低声娇嗔道:“哎呀!你怎么跟岁岁一个样?别蹭了!都让你们压下垂了!”
“下垂了?那我帮你揉揉。”李忘昔边蹭边说,说着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