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
李忘昔还是穿着浴袍,但是原先穿在身上的那身衣服却已经在洗衣机里走了一遍,正在烘干机里烘干。
而岁岁呢,正趴在床上,双手托着腮,也不玩手机,只是弯着腿在背后一下下踢着床单,撅着小嘴满脸委屈。
“人家就是说着玩嘛”
“嗯?!”
她才刚出声,刚刚坐到沙发上的古颜又是一道锐利的眼神射过去。
“唔!”岁岁一直带着不满而踢打床单的小脚丫一下子僵在了半空中,脚趾下意识用力夹紧,原本就白皙到能轻易看到血管的脚背都被绷得更白了几分。
“千岁岁,你刚才说什么了?”古颜面无表情地问道。
“没、没事了啦!人家什么都没说”岁岁不敢继续托腮,放下手,在面前用胳膊搭建了一个小小的“避难所”将下半张脸全都埋了进去,只露着那双还带着些许水汽的大眼睛。
“你最好什么都没说。”古颜冷哼了一声,这才收回了视线。
经过这次警告,岁岁刚刚升起的小心思再度被压了下去。
古颜回头后也是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她感觉自己对岁岁这丫头是越来越没招了。
为什么啊!
岁岁这丫头难道就不能保持百合倾向吗?
以前在家里,偶尔还能看到她趁着没人在客厅,偷偷吃幽一的豆腐。有时候她能急色到弄得衣衫不整,那段时间古颜想着自己跟幽一一起出去到大浴池泡澡的时候都能看到幽一身上有不少岁岁弄出来的痕迹。
但是随着李忘昔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多,很久都没见过岁岁跟幽一亲热了,倒是总看到岁岁缠着李忘昔,不是抱着就是背着,就连睡觉都要李忘昔拍着后背才睡得香甜。
难道身边跟着一个三无、腹黑、听话的女仆还满足不了岁岁的欲望吗?
两个女孩一起,互相当一个“磨人的豆浆机”还不能满足吗?
古颜就想不明白了,突然皱起眉头,转过身重新望着岁岁,抓狂道:“岁岁,我就纳闷了,你哥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你了?你怎么就对他的身体恋恋不舍呢?!”
此言一出,岁岁还没反应过来,反倒是在一旁端着水杯小口喝水的李忘昔先开口澄清道:“哎哎哎,我跟岁岁又没有肉体关系,你别用‘对我身体恋恋不舍’这种让人误会的词好不好?”
古颜现在听到他的声音就烦,眼睛一斜:“你闭嘴!我问你了吗?!”
“”李忘昔被骂了,只好扭头看向岁岁。
“唔?”岁岁这下终于反应过来刚才的问题是问自己的。
面对这个问题,李忘昔以为岁岁能马上就回答出一个特别离谱的答案,可是没想到岁岁居然陷入了思考。
古颜也愣了一下,看来她跟李忘昔的想法一致。
他们俩都倾向于在岁岁嘴里听到一些很抽象的答案,然后无奈一笑,这件事就算是打了个哈哈过去了——反正岁岁这丫头的有些毛病无论说多少次也改不了。
而岁岁这一思考,就过了好久。
直到房间内的空调到达了设定温度停止了出风,卫生间里的烘干机也停止了运转,岁岁却还是没想出答案。
“我不知道。”岁岁的语气一下子变了,不仅变得成熟,而且还充斥着迷茫。
李忘昔跟古颜对视一眼,同时闭上了嘴。
“人家”的自称变成了“我”,也就是说现在的岁岁是千岁的人格。
千岁皱着眉头从床上撑起来,盘起腿,将手肘抵在大腿上,弓着腰将下巴放在手掌上撑着,眼神带着混乱道:“按逻辑来说,我对哥哥的身体确实很贪恋。”
李忘昔:“确实很贪恋吗!你好歹掩饰一下啊!”
古颜翻了个白眼:“掩饰什么?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岁岁随着古颜的声音点点头:“这是事实,我不反驳,也从来没反驳过。可是要说出一个原因?”
她又一次陷入了思索。
这次比刚刚长了几秒钟。
她也不知道是想明白了,还是更迷惑了,说:“喜欢哥哥,想对哥哥做些超越兄妹的事情,我是有这种想法,可是这并不是我思维里必须要去做的事。”
“也许”她搓着下巴,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空气,“没有安全感,想借和哥哥的身体接触来巩固安全感,我确实一直在贯彻这种做法,跟哥哥坦诚相待的确能让我更安心,但就算不做到这一步也足够了”
“好奇怪,我也想不明白,但总感觉心里有那种冲动就好像跟哥哥接触的足够多,我就能跟哥哥更亲密?”
“想不通想不通”
眼见千岁越来越迷茫。
古颜仿佛想